刚才那些听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早就超越了她这个十六岁内向少女所能承受的极限。
“呼……呼……”
花音把脸埋在臂弯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把肺里那些带着奇异香气的空气排挤出去。
可是没用。
她的脑子里全都是那个巨大的、泛着紫红色的东西,以及千圣同学那张被情欲浸透的脸。
就在这时。
“咔哒。”
门外,传来了一声极轻微的、金属门把手被转动的声音。
花音的身体猛地一僵,连呼吸都停滞了。
紧接着,那扇磨砂玻璃门被从外面向内推开了。
一道暖黄色的光线顺着门缝劈了进来,瞬间切开了浴室里的昏暗。光线打在白色的瓷砖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晕。
花音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肩膀猛地瑟缩了一下,下意识地抬起了头。
紫色的眼眸因为突然的光亮而微微眯起,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
在半开的门边,站着一个人。
成家雪姬。
他光着脚站在门槛外。
及腰的白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肩膀上。
那件白衬衫松松垮垮地套在身上,领口敞得极大,露出了大片白皙细腻的肌肤。
在靠近锁骨和脖颈的地方,几道刺眼的红痕和牙印清晰可见。
他的脸上还有着未褪尽的红晕,绯红色的眼眸里带着一种平时没有的、微微湿润的光泽。
由于背光,花音看不清他脸上的全部表情,只能看到他那略显单薄的剪影。
两人隔着半开的门,视线在空气中撞在了一起。
花音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干涩的气音。
她想说点什么,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一直躲在这里,想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可是,当她看到雪姬锁骨上的那些痕迹时,所有的话语都卡在了嗓子眼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花音学姐……”
雪姬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低。没有了平时那种温吞软糯的质感,而是带上了一种因为刚刚经历过剧烈情事而特有的、黏稠沙哑的颗粒感。
在这个狭小安静的浴室里,这声音像是一把带着微电流的小刷子,轻轻地扫过了花音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末梢。
“快走吧。”雪姬看着蹲在地上的花音,微微侧了侧身,让开了一条通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明显的急切,“千圣等会儿要醒了。”
他没有问花音在这里待了多久,也没有问她听到了什么。他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把花音送出这扇门。
花音愣住了。
“千圣等会儿要醒了”这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短暂地浇灭了她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是啊。如果千圣同学醒来,看到自己在这里,看到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甚至带着生理反应的下流样子……
那种被最好的朋友厌恶的恐惧感,瞬间占据了上风。
“我……我走……”
花音慌乱地点了点头,眼泪又一次从眼眶里砸了下来。她双手撑着背后冰冷的瓷砖墙壁,想要站起来。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现在的身体状态。
长时间的蹲坐让双腿的血液循环彻底停滞,加上体内那股抽干了她所有力气的空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