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六的早晨。
遮光窗帘没有拉严,留出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初夏的阳光顺着这条缝隙笔直地切进来,在高级公寓主卧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画出一道金色的斜线。
光线里悬浮着细小的灰尘颗粒,安静地翻滚着。
白色的真丝被单被彻底踢到了床尾,胡乱地堆叠在一起,露出大片深灰色的床垫。在这片深色的背景上,两具白皙的躯体紧紧地纠缠着。
“咕啾……滋……啵……”
黏腻的水声在安静的卧室里回荡,清晰得让人脸红。
白鹭千圣的双手环在成家雪姬纤细的脖颈上,十指深深地插进他那一头及腰的雪白长发里。
她的嘴唇死死地贴在雪姬的嘴唇上,舌头极具侵略性地撬开他的齿关,在口腔内肆意地扫荡、纠缠。
阳光的那道斜线刚好落在千圣光洁的后背上,勾勒出她脊椎的凹陷和圆润的臀部曲线。她整个人几乎是压在雪姬的身上的。
雪姬平躺着,双手无处安放,只能虚虚地抓着身下的深色床单。他的呼吸完全被千圣堵死,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千圣的舌尖扫过他的上颚,又卷住他的舌头用力吮吸。
这种毫无保留的掠夺持续了很久,直到雪姬的喉咙里发出难耐的呜咽声,千圣才恋恋不舍地松开了嘴唇。
两人唇间拉出一条银色的唾液细丝,在空气中绷紧,随后断裂,滴落在雪姬白皙的锁骨上。
“哈啊……哈啊……”
雪姬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那张精致柔弱的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了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绯红色的眼眸里蒙着一层水汽,眼角还有些发红。
他咽了一口唾沫,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看着悬在自己上方、正居高临下看着自己的千圣,雪姬的声音软糯中带着一丝因为被过度索取而产生的无奈。
“明明……明明才刚洗漱好……”他喘息着,声音很轻,“还没吃饭的说……”
他那副乖巧、逆来顺受的模样,配上那张雌雄难辨的漂亮脸蛋,让人忍不住想要变本加厉地欺负。
千圣没有马上回答。
她微微眯起那双紫色的眼眸。
嘴唇轻启,舌尖探出来,在自己那两片被亲得有些红肿的唇瓣上缓慢地舔舐了一圈,将残留的、属于雪姬的味道一点点卷入口腔里回味。
她的眼神迷离,带着晨起尚未完全消散的慵懒,但在这层慵懒的底色之下,翻涌着一种极度浓烈的、几乎要将人溺毙的占有欲。
“可是……”千圣的声音轻柔得像是一阵风,她低下头,鼻尖几乎要蹭到雪姬的鼻尖,“今天,我们又是一整个白天都见不到面呢。”
她的呼吸打在雪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薄荷牙膏的清香。
“小雪早上要去参加那个Hello,HappyWorld的演出……”千圣慢慢地说着,手指在雪姬的长发里轻轻梳理,“下午……还要去伊芙酱那里练习。”
在念出“伊芙酱”这三个字的时候,千圣的声音依然温柔,没有丝毫的起伏。但她那双原本温柔的紫色眼眸里,却在一瞬间沉了下去。
那是一抹阴郁混杂幽怨的神色。
前几天,在那个废弃的空教室门外,她亲耳听到丸山彩和若宫伊芙这两个人是如何结成所谓“倒幕同盟”,企图把雪姬从她身边夺走的。
虽然在千圣眼里,那两个自我为是的婊子根本不具备任何实质性的威胁,简直就像是阴沟里的老鼠一样可笑。
但那种自己的专属物被别人觊觎、被别人染指的恶心感,依然让她觉得如芒在背。
她绝不允许。小雪是她的!是她的爱人!
千圣的手指在雪姬的头皮上不轻不重地按揉着。
“一想到一整天都看不到小雪,我就觉得好寂寞呢。”
她一边用溺爱的语气呢喃着,一边将原本撑在床面上的右手收了回来。
那只手顺着雪姬平坦的小腹一路向下。
早晨的公寓里气温并不高,千圣的手指微凉。当那微凉的指尖触碰到雪姬大腿根部那片火热的肌肤时,雪姬的身体本能地瑟缩了一下。
千圣没有停顿。她的手继续往下探,一把将雪姬双腿间那个夸张的器官握在了掌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