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草熏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紫罗兰的蛋面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她抿着嘴,眼睛又红了。
“许斌……”
“行了行了,别哭。”
许斌伸手揉了揉千草熏的头发,“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说着还偷偷的邪恶一笑,其他人收到礼物兴奋中,自然看不出端倪。
但母女俩几乎是同时红了脸,这耳环和戒指一看就是一套的,带着下流无比的暗示。
毕竟她俩昨晚才共事一夫,现在又戴上了这样经典的组合,简直就是一种身份上的烙印。
陈福举着酒杯站起来,嗓门大得震窗户:
“来来来!
都举起杯!
今天这顿必须喝到位!
斌子这份心意,咱老陈家记住了!”
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老太太端着茶,陈颖举著白酒,陈洋举着啤酒,千草熏举着果汁,许斌和陈福的杯子里是白的。
酒杯碰在一起,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陈福仰头干了,抹了一把嘴,摸着胸口那块天空蓝的无事牌,爱不释手地又低头看了一眼。
“斌子,你这眼光是真的毒。
这块牌子我太喜欢了,以后出门就戴着,谁问我都说是妹夫送的。”
陈洋晃着手腕上的纳百福手链,五种颜色的小珠子碰撞着发出好听的声响,笑着说:
“斌子,你这一手准备得太充分了。”
“我们全家的礼物你都配齐了,连款式都挑得这么对路子。
是不是提前做了功课?”
许斌笑着说:
“你们满意就行,我还担心款式和颜色你们看不上呢。”
老太太又把那个春带彩的手镯从盒子里拿出来,对着灯光看了又看,嘴里嘟囔着太破费了,但手上一直没舍得放下。
陈颖戴着那对紫罗兰耳环,手机已经拍了十几张自拍了。
灯光下耳垂上的两颗紫色蛋面微微晃动,衬得她整张脸都柔和了几分。
千草熏坐在许斌旁边,右手搭在许斌手背上,无名指上的紫罗兰戒指挨着许斌的手指,微微发着光。
千草熏没怎么说话,但手一直没从许斌手上挪开过。
酒杯碰了不下五轮,陈福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但眼睛越喝越亮。
炕烧得热乎乎的,坐久了屁股底下像垫了个暖水袋,整个人从下往上透着舒坦。
窗户上凝了一层厚厚的水汽,外面的天黑透了,屋里的灯光暖黄暖黄的,照得一桌子菜油亮亮地反着光。
小鸡炖蘑菇的砂锅见了底,陈福拿勺子刮着锅底,把最后一点汤汁浇在米饭上,拌了拌,呼噜呼噜扒进嘴里。
榛蘑被抢得一个不剩,连炖得脱了骨的鸡架子都被陈洋拆开啃得干干净净。
排骨酸菜炖粉条倒是还剩个底,但粉条早没了,全被挑光了。
酸菜和排骨在汤里咕嘟着,酸香的味道混着排骨的油香,闻着就开胃。
凉拌牛肉的盘子干净得像洗过,蘸料碗里的蒜泥酱油都被陈福拿馒头擦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