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斌又吃了几口,越吃越开胃,感觉胃口都好了好多。
刚才喝了不少酒,胃里有点烧,现在吃点清爽的蘸酱菜,整个人都舒服了。
黄瓜的清爽,萝卜的脆嫩,苦苣的微苦,豆腐皮的软韧,每一种都带着大自然的味道,简单,却让人欲罢不能。
“这个酱。”
许斌又夹了一筷子蘸酱菜,“是用什么炒的?”
“鸡蛋啊。”
陈颖说,“鸡蛋打散,下锅炒熟,然后放香其酱,再加点水,炒匀就行了。
简单得很,但好吃。”
“确实好吃,”许斌说:“比大酱好吃多了,那个味道我实在吃不惯。”
这倒不是地域黑,只是因为这大酱的味道细吃起来的话,会让南方延海地区的人产生古怪的熟悉感。
像是整肠丸,保剂丸的味道,所以不可能觉得好吃。
“大酱是给真正的东北人吃的,”陈颖笑着说:“你们外地人吃不惯正常,慢慢来,多吃几回就习惯了。”
陈洋说道:“那也不是,我就不得意大酱那个味,尤其下酱的时候感觉臭死了。”
“还是这香其酱好,加辣的也很不错。”
许斌点点头,又卷了一个豆腐皮。
陈福和舅姥爷还在喝酒,两个人脸上都红扑扑的。
陈洋和姥姥说着村里的八卦,说到高兴处笑得前仰后合。
陈洋妈和舅姥娘在收拾灶台,一边收拾一边聊天。
千草熏靠在陈颖肩上,听着她们说话,偶尔插一句嘴。
送走最后一拨亲戚,许斌把院门插好,转身就看见陈颖站在房檐底下,笑眯眯瞅着他。
“酒量挺好的啊。”
陈颖说道:“比我想的强多了,我认识的很多南方人都不怎么喝酒。”
许斌笑笑:“还行,主要是高兴,今天确实热闹。”
“炕烧好了。”
陈颖往屋里努努嘴:“阿姨还没喝过瘾呢,咱们娘俩再整点呗?”
千草熏从屋里探出半个脑袋,脸红扑扑的,眼神都有点发直了。
她中文本来就磕巴,这会儿舌头更大了:“我……我不行了,陪不了……”
陈颖心疼闺女,摆摆手:“行行行,你歇着去,以后吃饭你和小孩一桌。”
说完她转身进屋打了盆温水,毛巾搭在盆沿上,“洗把脸,然后躺着去吧。
把衣服脱了,不然晚上热得你睡不着。”
千草熏晕乎乎洗完了把毛巾搭好,踉踉跄跄走到炕边,一头就扎进了炕头的被窝里。
“好热啊——”她闷在被子里叫了一声,直接坐了起来。
陈颖笑呵呵的:“那肯定热。
按理说现在这节气,还不到烧炕的时候呢。”
“平时我和你姥姥在家,能省就省,烧点柴火对付对付得了。
你们娘俩这不是回来了嘛,姥姥直接给烧上煤了。”
她走过去,伸手在炕面上摸了摸:“而且今年夏天才扒的灰,新盘的炕,保温最好就是头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