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新跟上。
他们救不了每一个人。
至少现在不行。
又转过一条街,直到后方再也看不见那名侵蚀者,两人才在一排停放的车辆旁停下。
林晚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掌心被铁撬磨得发红,虎口隐隐发麻,手指也因为刚才短暂的角力有些发颤。
差一点。
只要慢上半拍,那张嘴就可能直接咬到她。
“有没有受伤?”
顾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晚立刻检查手臂和身上,尤其是刚才与对方近距离接触的位置。衣服没有破损,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也没有新的伤口。
“没有。”
顾沉看向她。
“确定?”
林晚又确认了一遍。
“确定。”
他这才收回视线。
林晚活动了一下仍有些发麻的手指,重新握住铁撬。
“刚才谢了。”
“你已经脱身了。”
“但你还是帮了我。”
顾沉没有再接这句,只往刚才离开的方向看去。
林晚也没继续说。
两人沿着较安静的住宅区往前走。
附近住户大多已经关上门,有些人隔着窗户往外张望,一看见陌生人经过便迅速拉上窗帘。
偶尔还能看见匆忙经过的路人,却已经很少有人停下来交谈。
远处的警笛声始终没有停过。
经过刚才接连几次遭遇,顾沉的行动方式已经和最初有了细微变化。
经过巷口时,他会先确认转角另一侧的情况。
遇到半掩的门、敞开的楼梯口,或停在路边看不清内部的车辆,也会自然拉开距离。
速度没有因此变慢,却很少再让自己直接进入视线死角。
林晚注意到了。
他正在适应。
从超市外第一次遇见侵蚀者,到公车,再到刚才巷子里的袭击,前后其实没有过去多久。顾沉却已经从几次遭遇里迅速调整了自己的行动方式。
林晚并不意外。
如果不是这样,他也不会是后来的顾沉。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注意到顾沉右手指节侧面沾着一小片暗红。
应该是刚才推开那名侵蚀者时蹭到的。
“你的手。”
顾沉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