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林晚看着他。
“完全没印象?”
“只记得它还在。”赵全皱着眉,像是试着再往那些模糊的片段里找,最后还是摇头,“什么时候坏的,我想不起来。”
林晚看了他一会儿,没有再追问。
至少记录器当时还在他身上。至于什么时候坏的,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停了一下,又问:“你后来有没有开过它?”
赵全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眉头越皱越紧,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好像有。”
“好像?”
“有一点印象。”
赵全抬手按了按眉心。
“像是听过什么,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这台。”
林晚的视线落在他脸上。
“内容呢?”
赵全摇头。
“没有。”
“一点都想不起来?”
“只记得好像有声音。”
他说完又停了几秒,最后把手放下。
“其他都接不起来。”
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林晚没有再往下逼问。
裴述一直站在旁边,直到这时才开口。
“那台记录器为什么一直留着?”
赵全看了他一眼。
这个问题似乎比“什么时候坏掉”更难回答。
他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很轻地笑了一下,只是那点笑意几乎没有留在脸上。
“不知道。”
赵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很多事情都是这样。我不知道为什么留着,但就是觉得不能丢。”
林晚没有接话。
这个答案听起来没有任何根据,可如果一个人失去了十三个小时的记忆,那些连自己都说不清楚理由、却下意识保留下来的东西,本身就可能是那段时间留下的痕迹。
她想起刚才桌上的其他物品。
“你背包里那些东西,是整理过的吗?”
赵全重新抬头。
“什么意思?”
“你开始重新记得事情的时候。”林晚说,“那些不是你的东西,是乱塞在里面,还是放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