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完全亮,北岭的停车区已经有人开始搬运装备。
两辆外勤车停在出口附近,油箱昨晚便已加满,后车厢也重新整理过。
饮水、备用燃料、医疗用品与防护装备分别固定在两侧,避免行驶途中散落。
林晚背着包过去时,顾沉和陆衡已经到了。
陆衡正蹲在其中一辆车旁检查轮胎,听见脚步声后抬头看了她一眼。
“这么早?”
“不是六点出发?”
“我以为你会踩着六点来。”
林晚看了一眼时间。
“还有十二分钟。”
“所以我说早。”
她懒得理他。
沈辞从另一侧走过来,手里拿着几副护目镜,先递了一副给林晚,接着将剩下的分给其他人。
“进入北城后戴着。”
他重新确认医疗包和防护用品,又看了一遍所有人的手套。
“身上有伤口的再检查一次。手套破了就换,血溅到眼睛、嘴巴或新鲜伤口,第一时间回报。”
陆衡站起来。
“知道。”
沈辞抬眼看他。
“昨天你也是这样说。”
陆衡顿了一下。
“昨天是意外。”
“所以今天不要再有第二次。”
沈辞说完,便去检查其他人的装备。
自从昨天有人被断骨刺穿手掌后,北岭对体液暴露明显比以前更谨慎。
真正的传播途径仍未确认,但至少不会再将所有接触混成同一种风险,也没有人敢把不确定当成安全。
“这个。”
旁边忽然有人开口。
林晚转过头。
周野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他的左肩仍固定着,走路时右腿也有些不自然,手里拿着一张折过的纸。
陆衡接过来。
“什么?”
“昨天漏了一条路。”
周野指向纸上的位置。
“建材城往东这里有条小路,货车进不去,小车可以。会通到住宅区后面。”
“确定没堵?”
“四天前没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