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混着烟味、汗味和淡淡血腥气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四面墙壁贴着深灰色的吸音棉,正中央摆着一张铁质椅子,此刻,刘亮就被反手铐在椅子上,嘴里塞了块抹布。
十多个穿着黑色保安制服的男人围成一圈,个个身材高大,手臂粗壮,把房间挤得满满当当。
他们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都带着一种看戏似的戏谑。
刘亮脸色惨白如纸,身体控制不住地发抖,额头上鼓起一个新鲜的青紫色大包,是刚才被踹倒时撞在地上留下的。
这里的保安没私自动手,毕竟这也不是什么黑社会时代了。
他们看都是退伍军人,经过严格的职业培训,才能在五星酒店领到这份高薪。
张云浩走进来,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没看刘亮,径直走到房间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办公桌后,在那张高背椅上坐下。
保安队长立刻递上一杯刚泡好的热茶,茶烟袅袅。
房间里静得可怕,只有刘亮粗重、带着呜咽的呼吸声,和他身下椅子腿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
张云浩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慢条斯理地啜了一口,然后,他才抬起眼皮,看向椅子上的刘亮。
“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这儿吗?”张云浩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冰碴子一样砸在地上。
这时候别说刘亮了,就是保安们都是一脸的紧张,面带阴沉的看着刘亮。
集团这位少爷可不是什么纨绔,相反一直平易近人很好相处,和谁都是嬉皮笑脸的特别的和气。
刘亮嘴里塞着东西,只能发出唔唔的声音,拼命摇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一个保安上前,扯掉了他嘴里的抹布。
“小张总!张总我错了!我有眼无珠!我瞎了狗眼!”
抹布刚离嘴,刘亮就嚎哭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我真的不知道那位是您的贵客!我看他们从计程车下来,那男的穿得也普通,我以为……我以为就是带那几个女的来夜总会面试的!”
“那几个女学生家里都穷,哪曾想……哪曾想踢到铁板了啊张总!”
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语无伦次:“您饶我一次,小张总!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我滚得远远的,再也不在帝豪附近出现!求您了小张总!”
张云浩没说话,只是看着他哭,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
等刘亮哭声稍歇,他才放下茶杯,陶瓷杯底碰在玻璃桌面上,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铁板?”
张云浩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冷得瘆人:“刘亮,你知不知道,你嘴里那块铁板,光在我这酒店餐厅的会员充值,就好几百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