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刚过,深诚高中的放学钟声才落下不久,校园里就开始弥漫着社团活动的喧闹。
网球场旁那间被特别拨给外聘讲师使用的旧社团教室里,空气闷热,混着旧球拍与灰尘的味道。
刘明智靠在椅背上,左腿微微抬高,避免压到尚未完全愈合的骨裂处。
萤幕的冷光打在他脸上,剪辑软体的时间轴一格一格往前推进。
画面上是前一晚橘都树子的脸。
她崩溃哭喊的瞬间被他反复放大、裁切、调整亮度与对比。
那些原本带着羞耻、恐惧与快感交织的表情,在他指尖下逐渐变成更适合“保存”的素材。
他甚至把某几段她失神时眼角流泪、嘴角不受控制地张开的画面单独抽出来,准备做成更短的片段。
外面突然传来尖锐到几乎刺耳的尖叫。
“杀人了!……杀人了——!”
声音从器材室方向传来,接着是更混乱的脚步声、有人摔倒后痛呼的声音,以及连续几声干呕。
有人慌乱地拨打电话,声音因为过度紧张而发抖:“警察……器材室……死人了……血好多……”
刘明智手指一顿,关掉剪辑介面。
他起身时左脚不自觉地往外撇了一下,推开社团教室的门。
走廊上已经有几个学生往外跑,脸色发白,有人甚至一边跑一边干呕。
血腥味混着夏季午后的热气,从器材室的方向浓重地飘过来,浓到几乎让人想吐。
器材室的铁门被撞开,门口已经挤满了人。
刘明智走近时,人群自动往两旁让出一点缝隙——不是出于礼貌,而是因为没有人敢真正靠近那扇门。
地上躺着一具被从肩到腰斜切成两半的尸体。
内脏与血液洒了一地,切割面边缘隐约还有焦黑的痕迹。
而在尸体旁边,七尾茜还维持着被反绑的姿势。
她双手被旧绳紧紧勒在背后,短裙已经被掀到腰上,内裤卡在膝盖处,下半身完全赤裸。
鲜血从她的背、臀、大腿一路流到小腿,有些甚至溅到了嘴角与锁骨。
她整个人在剧烈发抖,眼泪不断往下掉,声音沙哑到几乎破音,反复喊着:
“不要看……不要看……求求你们……不要看……”
没有人上前。
有几个男生掏出手机,假装在打电话或传讯息,镜头却对准她赤裸的下身,手指飞快地按下快门。有人低声窃语,声音不大,却清楚得能听见:
“又是七尾那个……”
“难怪被老师那样……”
“听说她之前就跟东刚老师有一腿吧?”
有男生盯着她腿间看了很久,眼神毫不遮掩,才假装干呕两声往后退,嘴里还低声骂了句“恶心”。
几个女生捂着嘴,眼睛却亮得过分,有人甚至小声笑了一下,随即又往后退,像是在看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却又舍不得移开视线。
刘明智看着四周。
没有人上前。
那些学生只是冷漠地站在原地,有人还在偷偷拍照,有人低声嘲笑,有人甚至用一种近乎欣赏的眼神盯着七尾茜赤裸的下身。
围观、窃语、幸灾乐祸——像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他皱了皱眉,心里涌起一股明显的厌恶。
看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