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直站在桌边,看着那三颗种子从干瘪的灰白变成圆润的淡金。
直到刘泽宇把种子收进掌心,她才开口:“这里面是你的灵力。”
“嗯。我的锚。”
“那我催动的时候。”苏清漪看着那颗种子,“它会怎样。”
“它会发芽。长出葫芦藤来。”
苏清漪沉默了片刻:“藤。”
“藤。”刘泽宇说,“藤会绕成一个圈。你那边一个圈,我那边一个圈。两个圈连在一起,就是一条路。”
“路。”
“路。”他说,“能看见对面。也能走过去。”
苏清漪没有再问。
刘泽宇把三颗种子收进掌心。两颗递出去,一颗留给自己。
“想我的时候,灵力催动它。”他摊开自己那颗,“藤会绕成一个圈。你那边的圈一开,我这边就能看见你。想我了,就开圈看看我在干什么。”
苏清漪接过种子。
她没有放进袖袋。
她转身,从桌上的医书里取出那枚浅蓝色绳穗的书签,把种子压在书签背面,合上,收进怀里。
贴着心口的位置。
冷凝霜接过种子。她低头看了片刻。淡金色的荧光映在她眼底。“催动它。”她说,“你那边会开一个圈。”
“嗯。”
她把种子放进冰玉葫芦里,和霜华露放在一起。葫芦合上时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刘泽宇把自己那颗收进贴身衣袋,和透视液的小瓷瓶放在一起。
“我也会催它。”他说,“我的圈一开,你们那边会亮起来。”
苏清漪:“圈开了,我就知道你没死在南大陆。”
她说这句话的语气和开药方时一样平淡。说完她转身走向药柜,背对着他,手指搭在一只药瓶上,没有动。
冷凝霜站在原地。她看着他,抬起手,指尖在他胸口衣袋的位置轻轻按了一下。隔着布料压住那颗种子的位置。一息。收手。
“走吧。”她说。
刘泽宇从药庐里出来的时候,苏清漪站在门口送。
他经过她身边时停了半步。
她抬手,把他衣领上沾的一小片干花叶拈掉,动作和采药时一样轻。
“到了,让师尊的印记发个光。”她说。
他点了点头。走出药庐。
苏清漪没有跟出去。她回到药庐里,拿起药杵放进石臼。第一下很轻。第二下也很轻。第三下她停住了。石臼是空的。她忘了放药。
冷凝霜站在寝殿的窗边,看着那个背影沿着山路往下走,越走越小,最后转过一道山弯看不见了。
她收回目光,伸手碰了一下腰间的冰玉葫芦。
葫芦表面温润,指尖在上面停了一会儿。
刘泽宇走到山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
他把清雪宗的外门法袍收进储物袋最底层,换上那件黑色法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