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时不时给它递小零食,它就会乖乖坐下来吃,吃完后还会用舌头舔干净嘴角。
客厅里充满了轻松的笑声和猫爪轻轻踩在沙发上的声音。
窗外夜色渐深,屋里却暖意融融。
女儿靠在我身边,小煤球则在我们之间来回跑动,偶尔跳到茶几上又被女儿轻轻抱回来。
那种平凡却踏实的温馨,让我暂时忘了工作的忙碌,也忘了妻子不在家的空落。
夜深了,小煤球终于玩累了,蜷缩在女儿怀里沉沉睡去。女儿轻轻摸着它的背,声音软软的:“爸,我们明天再带它去买点玩具吧?”
我点点头,看着这一幕,心里满是满足。
晚上我回到家时,客厅已经变得热闹起来。
女儿白天特意出去给小煤球买了好多玩具——逗猫棒、小球、毛绒老鼠,还有一个高高的猫爬架,摆在客厅角落里。
她正拿着一根羽毛逗猫棒,在空中晃来晃去。
小煤球黑亮的身子灵活地扑腾跳跃,金色的眼睛紧紧盯着羽毛,时不时发出兴奋的“喵喵”声。
它一会儿高高跃起抓住羽毛,一会儿又快速躲到沙发后面,只露出一双亮亮的眼睛,模样可爱极了。
“爸,你看!小煤球现在超活泼的!”女儿笑得眼睛弯弯的,一边继续逗它,一边回头看我,“白天我还带它去了宠物店,挑了好久才选了这个爬架,它特别喜欢往上爬。”
我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又蹲下来摸了摸小煤球圆滚滚的小脑袋。
它舒服地眯起眼睛,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呼噜声。我笑着说:“要不要给你妈妈也看看我们家的新成员?”
女儿立刻摇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眼睛亮晶晶的:“先瞒着妈妈!等她回来再给她一个惊喜。你别提前说哦,否则就不叫惊喜了。”
我点点头,配合她的小心思,伸手比了个“保密”的手势。
晚上,女儿特意先把小煤球关进自己房间,生怕它突然叫出声暴露行踪,这才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给妻子打视频电话。
视频很快接通。
画面里,妻子似乎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湿意,随意披散在肩上,几缕贴在脸颊边。
她穿着酒店提供的白色睡袍,领口微微敞开,脸色显得有些疲惫却依旧清秀,背景是简单的酒店房间。
我们一起唠着家常。
妻子先问了我们这两天过得怎么样,我简单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女儿则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讲学校和家里的琐事,故意避开小煤球的话题。
妻子听着,偶尔温柔地笑一笑,说:“明天下午就能回去了,交流基本上结束了,收尾工作差不多了。”
我故意说:“明天公司有点忙,就不去接你了。你自己打车回来吧,注意安全。”
其实我心里已经想好了——明天提前买好礼物,偷偷去机场给她一个惊喜。
我们又聊了一会儿家里的事,突然酒店门开的声音传来,隐约还能听到脚步声。
妻子连忙侧头看了一眼,然后对着镜头说:“刘胜来了,要准备一下收尾的材料,先不聊了。”说完便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黑掉的屏幕,心里微微有些空落,却也没多想,只是随口对女儿说了句:“你妈那边还挺忙的。”
挂断后,我问女儿:“明天你要不要去机场接妈妈?好久没见了。”
女儿支支吾吾地摇头,眼神有些躲闪:“天气太热了……还是不去了,在家等妈妈回来吧。我准备点吃的,给她一个惊喜就行了。”
我刮了刮她的鼻梁,笑着打趣:“你个小懒猫。热就热呗,接妈妈回来不是应该的吗?”
女儿吐了吐舌头,倒也没反驳,只是笑着把话题扯开。
晚上睡觉时,我却做了一个乱七八糟的噩梦。
梦里,妻子和女儿的身影渐渐远去。她们并肩走在一条模糊的路上,我怎么呼喊、怎么追赶都没用。
妻子偶尔回头看我一眼,眼神复杂,女儿则低着头,始终不回头。
她们的背影越来越模糊,最终消失在无尽的黑暗里。我站在原地,嗓子都喊哑了,却连她们的声音都听不到。
我猛地惊醒,一身冷汗,心跳得厉害,床单都被汗水浸湿了一小片。
我坐在床上缓了好一会儿,深呼吸几次,平定了心情,才又昏昏沉沉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