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讲这家店的推荐菜,腌制牛肉要蘸什么酱,五花肉要烤到什么时候最好吃,冷面要在吃完烤肉之后来一碗才解腻。
讲得眉飞色舞,一幅吃货的样子。
只要我应和一句,她就能把话题延展开,说出长篇大论。
我难得的没有觉得吵闹,很有耐心地听着,偶尔插一两句话,看着她因为说到好吃的而发亮的眼睛。
“你这样子,可太适合做主播了。”
说起这个,她马上像泄了气的玩偶,整个人趴到桌子上:“哪儿有那么容易啊……在直播间要关注屏幕前的人,要感谢这个感谢那个,要接话要抛梗要控场。一个不注意,直播间就起节奏了。”
“怎么会呢?你长这么漂亮,就是坐那儿不说话,也会有很多观众的吧?”
“你觉得我哪里长得漂亮啊?”
她听到这句话,开心地坐直了身子,两手托着下巴,紧紧地盯着我。眼睛弯弯的,嘴角带着笑意,像是在等待一个让她满意的答案。
“特别像一个很漂亮的明星。”
“哼,”她扭了扭头,“是不是许琳啊?谁想像她啊!我就是我!你觉得她漂亮,还是我漂亮?”她追问。
“各有各的漂亮吧。”
“好啊!我就在你身边,你都不肯说我漂亮!那我可要哭了,”
她做出一个要哭的表情,嘴巴扁着,眼睛眨巴眨巴的。
“烤肉来了。”我说,“要么先吃完再哭呗?”
“先给你记下!”她拿起筷子,气势汹汹地夹起一块牛肉,“我一定要多吃两盘肉,让你乱说话。”
我今天也消耗了极大的体力,上了烤肉之后,两人专注在肉上面,足足吃了十盘各色的牛肉。
惹得服务员专门站在了我们桌旁边,生怕这两个大胃王会跑单。
吃了得有四盘的女孩儿,葛优躺在椅子上,揉着微鼓的小肚子。
“好饱啊……”她眯着眼睛,一脸满足,“我决定,你就是我的榜一大哥!干这行这么久,你是为我花钱最多的。”
“啊?”我放下筷子,“我还以为AA制呢。”
一句玩笑吓得她马上坐直身子,先是心虚地看了看旁边站着的服务员,然后才可怜兮兮地看着我:“大哥,你别逗我啊……我不想留在这儿刷碗啊……”
“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怎么舍得让你刷碗?就算没钱,也是安排你在门口迎宾啊。”
“那你舍得把这么漂亮的小姑娘扔在这儿还债嘛?”
确实舍不得。
我掏出手机,扫码买单。
不是不想逗她,而是感觉像是两个恋人在打情骂俏。
关键是旁边还站着一脸尴尬的服务员,再逗下去,服务员可能真要拿账单过来了。
没有在门口分手,而是抱着消化食儿的目的沿着河边闲走。
夜晚的凉风驱散了白日的沉闷,河面上倒映着两岸的灯火,碎碎的,像是撒了一把金箔。
玩疯了的孩童欢快地躲避叫他们回家的家长,结队的大妈们穿着统一的服装边走边聊,树下的阴影处,总有牵手的恋人窃窃私语。
老友,旧爱,多年的夫妻。
我心里现在就是这个感觉,她是不安稳的性子,一会儿走到前面转过身子,叽叽喳喳地说一堆话,一会儿又安静地在我旁边,轻声细语地说着什么。
两人并排走时,若即若离,时不时的肩膀撞在一起。
包养一个主播要多少钱?
这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一个月五千?八千?一万?五万?不同的人,肯定价格不一样吧。
“你一个月能赚多少啊?”我随意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