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可不知道这尊闷骚的铁疙瘩心里已经放起了烟花。
她半跪在霍重渊身侧,长指蘸了温热的药酒,手法利落而又极其专注地覆上了他左臂的伤口。
两人的距离在刹那间拉得极近。
随着旧纱布一层层被揭开,烛火给霍重渊那古铜色的结实躯壳镀上了一层暧昧的金边。
他宽肩窄腰,饱满而坚硬的胸肌随着呼吸剧烈起伏。
娇娇虽然财迷,此时却显得无比专业,葱白的手指带着一丝草药的清香,轻轻按压在他伤口周围的筋脉和关节点上,一丝不苟地排查着每一处筋脉和关节。
大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呼吸。
霍重渊整个人紧绷成了木雕,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一转头,就能瞧见身侧近在咫尺、长发微微散落的少女。
她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温柔的阴影,微张的红唇里正吐出温热的气息,那股独属于她女子的清甜草药香,铺天盖地地钻进他的鼻腔。
听着她嘴里细细密密的嘟囔,感受着那双温软的小手在自己滚烫的皮肤上游移,霍重渊只觉得耳根子烫得快要烙饼,一颗心在黑暗中不争气地“砰砰”狂跳。
他非但不觉得多几分啰嗦,反倒该死地贪恋、甚至疯狂喜欢着此时她眼里只有他一人的专注。
“嗯……毒素已经彻底拔干净了,余毒也算是彻底肃清了。”
娇娇收回指尖,熟练地帮他缠上最后一道干净的白纱,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她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站起身一边整理着医药箱,一边顺口问道:
“这伤口恢复得不错,也没伤到里面的关节和骨头。大人,您身上可还有其他地方觉得不舒服?若是没有的话……以后便再也不用复查了。”
以后……都不用再检查了?
一瞬间,霍重渊心中空落落得厉害。
“姜姑娘……等、等等。”
眼见着娇娇已经扣上了医药箱的锁扣、作势要离开,霍重渊破天荒地在慌乱中失了分寸。
他长臂一展,一记覆满了粗糙薄茧、宽大而滚烫的大掌,带着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一把死死抓住了娇娇那只白嫩纤细的手腕。
大掌之上的力道极大,烫得惊人,却又在死死扣住她的刹那,诡异地放轻了力道,生怕捏痛了她。
娇娇跨出去的步子生生卡住。
她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对上霍重渊那张憋得满面通红、甚至连脖子根都开始泛起诡异红晕的冷俊面孔,一双桃花眼里写满了茫然:
“大人?您这又是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霍重渊僵立在行军床榻旁,一双墨眸沉沉地凝视着她,眼神里盛满了失控的偏执、局促与浓烈得化不开的不舍。
这个在战场上指挥万军、杀伐果断的直男大将,此时面对自己姜远乔,却笨嘴拙舌得像个犯了错的孩子,那句重若泰山的在乎与挽留,死死卡在干燥的喉咙里,愣是支支吾吾半天,也蹦不出下文:
“本将……本将其实……关于……本将……”
他抓着她的手在隐隐发抖,手心全是一层又一层滚烫的汗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