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海塌空,僧袍被肌肉撑得绷紧,浑身上下金光大盛。他抡起拳头,朝齐晏平砸去。
此时齐晏平正忙于对付吕红央和杨青青。
他的动作快得惊人,可他的招式已经没有了章法,全是本能的反击。
撕、咬、撞、砸,无所不用,像一头刚从笼中放出的野兽。
吕红央和杨青青联手,竟也只能堪堪与他周旋,不敢硬碰。
闻海那一拳结结实实地砸在齐晏平后背。
“砰——”
齐晏平没有飞出去。
他只是身子晃了晃,转过头来,金色的竖瞳盯着闻海,嘴里发出一声嘶哑的低吼。
一口黑血从他嘴里喷出,溅在吕红央的红裙上。
血滴落在布料上,发出“滋滋”的响声,冒出青烟,眨眼间就烧出几个洞,露出底下白嫩的长腿。
吕红央脸色微变,后退了半步。
齐晏平没再管她。
他猛地探出双手,死死抓住闻海的手臂。
毒素从掌心涌出,攀上闻海护体的金光,那层坚不可摧的金光护罩像被腐蚀了一样,一点一点地暗下去。
闻海脸色大变,想要抽身后退,可齐晏平的指节像铁钳一样嵌进他的皮肉里,纹丝不动。
“咔嚓——”
一声脆响。
闻海的手臂被齐晏平硬生生扯了下来,鲜血喷溅,断口处白骨森森。
闻海惨叫一声,连连后退,额头上青筋暴起。
吕红央和杨青青趁齐晏平分神之际,双刀齐出,一前一后击中他的胸口,将他逼退了几步。
闻海立马封锁穴道,止住鲜血,阻止毒素继续蔓延。
他喘着粗气,脸色惨白,咬牙道:“这毒太霸道……强攻恐怕难以取胜。曾右使和我都受了伤,不如先拿下清虚门再议。”
吕红央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气息越发混乱的齐晏平,点了点头。
几人不再恋战,转身朝清虚门的方向飞去。
齐晏平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那条粗壮的手臂。
他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张开嘴,一口一口地啃食起来。
骨肉碎裂的声音在夜风中格外清晰,听得人头皮发麻。
他啃得很快,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终于找到了食物。
啃干净了那只手臂,他才抬起头,金色的竖瞳望向西北方向,他迈步,朝那个方向掠去。
那只被切下的左臂,在长时间失去灵力的支撑后,渐渐化为一抔黄土,只剩下玉简躺在草地里。
暖光散去。翟心蕊等人落在了薛星冉的院中。
院子里空空荡荡,没有人。
薛星冉不在。
翟心蕊稳住身形,来不及喘口气,就听见远处山门方向传来剧烈的打斗声。
金铁交鸣,雷光闪烁,还有修士的怒喝和惨叫。
她咬了咬牙,带着王兰等人朝山门赶去。
山门前的战局已僵持了许久。
一干枯老者盘膝坐于一块青石之上,身形枯瘦如柴,僧袍空空荡荡,像是挂在衣架上。
他双目半阖,手中那面人皮鼓不紧不慢地敲着,“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闷雷滚过胸腔,震得人气血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