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站起身,低着头,朝旁边一间没有塌完的土屋走去。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有回头。
克罗伊明白了。她站起身,跟着女孩走进了那间土屋。
————
屋里很暗,窗户用破布遮了大半,只有几道细长的光从破布的缝隙里挤进来,在地上画出几条模糊的亮线。
角落里铺着一捆干草,上面摊着一条打满了补丁的旧毯子。
女孩站在干草旁边,背对着克罗伊,双手垂在身侧,像是在等什么。
克罗伊轻轻掩上门板,走到她身边。
她在女孩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女孩的腰平齐,然后慢慢伸出手,先放在女孩的手背上,让她习惯自己的温度。
女孩的手指很凉,也很僵,像一只受了惊之后把自己冻在原地的小动物。
克罗伊等了一会儿,等到女孩的手指不再那么僵硬了,才把手移到她的裙摆边缘,轻轻往上掀起。
大腿内侧的伤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不太清,但克罗伊的眼睛向来比人类的好使。
适应了屋里的暗度之后,那些痕迹便一层一层地浮现了出来。
一片密密麻麻的暗紫色印记,像碎裂的叶脉嵌在皮肤里面,从膝盖内侧一直蔓延上去,直到被掀起的裙摆遮住的地方。
那些印记的形状有的像指头按出来的——拇指使劲压进去留下的凹陷,指甲掐破皮肉之后长回来的半月形旧疤。
有的像被拖拽过的长条,大概是被人抓着腿在地上拖行时蹭出来的。
但也就这些了。
比起那几个年长女人身上随处可见的烫伤和鞭痕,这个女孩的大腿上没有那些为了取乐留下的伤——没有被火棍烫过的圆疤,没有被刀刃划过的长痕,没有被烟头按灭在皮肤上的焦印。
大概因为她算是这群女人里比较听话的那几个之一,所以那些男人在她身上留下的,大多是另一种用途的印记。
克罗伊把裙摆继续往上掀。
臀侧的皮肤上也有几道类似的指印掐痕,集中在髋骨两边——那是被人从身后抓着胯骨用力的时候留下的。
但同样没有多余的伤。
没有鞭子抽过的长条血痕,没有被踹过之后淤血散开的大片青紫。
那些男人在使用她的时候,并不需要额外折磨她来取乐,只需要她顺从就行。
而她确实顺从。她的顺从让她免于被烫、被割、被烧……但也让另一种伤害变得更加频繁和集中。
“转过去,趴下。”克罗伊的声音仍然很低,语气和刚才在灶台边说话时不太一样了——更轻,更慢,更平静。
女孩照做了……
她转过身,跪在干草堆上,把上半身伏低,额头抵在自己的手背上。
这个姿势她显然很熟悉,不需要人教,不需要人纠正,甚至不需要想。
她跪下去的时候膝盖自动分开了——不是正常跪姿该有的距离,是更宽一些的距离,刚好够一个人跪在她身后。
这个动作已经刻进了她的身子里,比任何言语都更诚实地记录了她过去这几年日复一日的生活。
克罗伊看着她的跪姿,沉默了片刻。然后她把裙摆掀到女孩的腰以上,低下头去看。
私处有几道已经愈合的裂伤。
从阴户下方一直裂到会阴底部,不是一次造成的——是多次。
最浅的那道印子已经很淡了,说明裂开的时候她还比较小,身子还在长,长回去得也快。
最新的一道颜色还微微泛红,边缘刚刚长平整,大概是一两个月之内的事。
裂开的方向都是同一个——往外、往后——说明这些伤是在没有润泽的情况下被硬生生顶进去造成的。
克罗伊认得这种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