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裂开又反复长拢的皮肉,不会再回到原来的样子,长回去的也不是原来那样柔软的皮,而是一层硬硬的、没什么弹性的东西。
但更要紧的伤在别处。
她的手指轻轻按在女孩的臀侧,将她的身子稍微挪了一点,让光从破布的缝隙里照到需要查看的位置。
然后她看到了那些伤——聚在后门周围,密密麻麻,一层叠着一层。
入口周围有好几道已经长拢的裂口,长回去的皮肉比旁边的更薄,颜色发白,最大的一道从入口处一直裂到接近尾骨的地方,长拢之后留下一道微微凸起的印子,像一条永远合不拢的缝。
这些裂口也不是一次造成的。
和私处的伤一样,它们是反复裂开、反复长拢、再反复裂开的结果。
那些皮肉在长年累月的粗暴使用下已经收不紧了——
即使在歇着的时候,也没办法完全合上,留着一个很小的、不齐整的孔隙。
这不是要命的伤。
不会流血,不会化脓,也不会死人。
这只是意味着这个女孩在往后很长一段日子里,甚至可能一辈子,都会在坐下的时候觉得那个地方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消不掉的坠胀。
克罗伊把手收了回来。她的手指尖沾到了一点女孩皮肤上渗出来的汗,冰凉的,和井水的温度一样。
“好了。”她说,声音仍然平稳。
克罗伊把女孩的裙子放下来,然后从干草堆旁边站起来,伸出手,把女孩也扶了起来。
女孩站起来的时候,膝盖上有干草印出的红痕。
她的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去揉膝盖,也没有去拉裙子,只是安静地站着,等下一个吩咐。
也许这顺从不是天生就有的,是被反复教训和奖赏打磨出来的活命法子——
顺从就不会被烫,顺从就不会被割,顺从就只会在被用的时候疼一阵,然后就能歇着。
她的身子上几乎没有那些为了取乐留下的伤,正是因为她顺从。
她没有反抗过。
或者说,她很早就学会了不反抗。
克罗伊直起身,在女孩旁边坐了下来。
干草在她身下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外面的阳光透过破布的缝隙照进来,在地面上画出的那几条亮线已经移了位置,从她们脚边移到了墙角。
灶坑那边飘来野菜汤煮好后的咸香气味,有人正在用木勺搅锅。
克罗伊转过头看着女孩的侧脸,让自己的声音放得很轻,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我的领主大人有一座庄园,还缺一些做活的帮手。不是什么重活,就是收拾卧房,归置衣物,帮着厨下准备饭菜,再有些零碎的杂事。我自己是领主的贴身女仆,这些活计原都是我在做,只是如今领地上事情多了,我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才想着找一个能搭把手的人。”
她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语气又放缓了一些,带着几分实诚:“我不敢说什么大话。庄园的日子也不算富裕,但至少有饭吃,有地方睡,有干净的衣裳穿。你如果愿意来,就跟着我做,我会教你。只要你肯学,没有什么难的。我也不是什么出身高贵的家伙——我和你一样,也是替领主大人做事的。”
女孩没有立刻回答。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手背上有一个已经褪色的小疤痕——这倒不是被男人们弄出来的,是煮野菜的时候被滚水烫的,这个疤痕没有别人的手碰过,是她自己的。
她看着那个疤痕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第一次正面对上了克罗伊的目光。
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很亮。
“我愿意去。”她说。声音比之前任何一次说话都要稳,没有发抖,也没有犹豫。她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了一句:“谢谢你。”
克罗伊点了点头,站起身,没有多说什么。
她走到门口,推开那扇歪斜的门板,正午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微微眯起了眼睛。
灶台边,年长女人正用木勺往陶碗里舀汤,看到克罗伊出来,朝她点了点头……
“行,那你到时候就跟我们一起走。这些伤,我说不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