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我在她旁边重新坐下。
距离比刚才近了一些。
她膝盖的轮廓在裙摆下隐约可见,和我之间只隔着一指多一点。
我能闻到她身上混着酒气和花香的气息,还有一点潮潮的、刚洗过澡的皂香。
“你有没有想过,”她开口,“这三天,我们像不像一对夫妻?”
我心口猛地跳空了一拍。她低着头,手指攥着毯子边缘。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影子,睫毛在眼睑上留着一小片阴影。
“怎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她的声音很轻,“这三天,所有人都把我们当成夫妻。吃饭的时候,做SPA的时候,管家叫我们林先生、林太太的时候。一开始觉得别扭,后来好像也习惯了。”
“习惯就好。”
“可我们再怎么像,也不是真的。”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像一片被月光浸透的水,“你说是不是?”
我没有回答。
她看着我,等了一会儿,轻轻笑了笑:“你看,你也不知道。”
她别过脸去。
风又吹起来,把她耳边的碎发吹乱。
我盯着她的侧脸,盯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口有种说不清的冲动在涌动。
是像海水一样涨上来的东西,漫过理智,漫过界限。
“我会陪你看海。”我说。声音比我预想的要哑。
她怔了怔。
“你要是想看日落,我明天陪你看。想吃饭,我陪你吃。想去哪儿,我陪你去。”我顿了顿,把目光转向那片黑沉沉的海,“不是因为你是我妈,是因为我想。”
她没说话。烛火在我们之间跳动着,像一颗慌乱的、不知道该往哪儿落的心。
过了很久,她轻轻开口:“你是不是喝多了?”
“大概。”
“那我当你没说过。”
“我说过的话,从来不收回。”
她低下头。
我看见她耳根一点一点红了,红得像烛火上那一小圈光。
风又吹过来,她攥了攥毯子边缘,没有再说话。
我们沉默地坐了一会儿。
她把头靠了过来。
发梢擦过我的颈窝,带着一点潮湿的凉意。
她的身体很轻,轻得像怕弄疼了我。
我感受着她呼吸的起伏,一下一下,落在肩颈相接的地方。
心口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塌下去,又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升起来。
“就靠一下,好不好?”她的声音低低的。
“嗯。”
我一动不敢动。
她身上的香气顺着风钻进鼻子里,温软的、甜甜的,像刚烤好的点心。
烛火在风里晃了几下,终于撑不住了,噗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