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以金刚之剑斩杀痴愚旧我后的百合姬,却也没把常人该有的道德感,伦理观,于心不忍的那点东西一一丢掉。
这娼鬼般的女子是故意留着的。
因为这不是为了约束自己,而是为了能在事后品尝那种“良心隐隐作?痛”的美妙滋味。
那痛楚如细针刺入指尖,说疼不疼,说痒不痒,却恰好让她的背脊升起一阵舒爽的颤栗。
就像是带刺的甜点,百合姬虽知它扎嘴,却偏要伸舌头去舔。
而那痛感在舌尖的触感里慢慢融化了,化作一种近乎甜腻的回甘。
她的娇嫩的唇瓣温柔地贴上来,灵巧的舌尖探入黑猫的檀口,温柔而缠绵地纠缠着。
那一刻她心里那根刺又轻轻地扎了一下!
感觉到了的她为此感到一阵几乎由衷的满足。
她确认自己依然能够被刺痛,而能够被刺痛这件事本身,又让她更加确认自己不可能真的被刺痛。
这是一个形成闭环的矛盾自娱游戏。
她在这场温柔而缠绵的亲吻中偷偷地品尝着自己的虚伪,只觉得那味道像是一颗裹着辣椒面的糖果。
——愈是带刺,就越教人上瘾,也让她欲罢不能!
列位御主,那可怜黑猫悠悠转醒,只觉得浑身酸软,像散了架般,腿间更是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心里头还存着一丝侥幸,盼着那不堪回首却又欢喜极乐的光景,不过是自己做的一场春宫噩梦。
可那肉身上的真切感受,却如同一盆冷水浇在头上,教她晓得那桩事体,终究不是梦境,是实实在在发生过的。
而那荡妇歌姬呢?
她原正蜷在黑猫身侧,享受那被喂饱之后的慵懒餍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子舒坦。
察觉黑猫醒来,她那双明眸一转,便使出了那压箱底的变脸绝活。
方才还是一副被奸淫后满足的模样,转瞬便换作满脸惊惶悲戚,扑到黑猫怀里瑟瑟发抖,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是她这个幕后黑手才对。
她抱着黑猫互诉衷肠,又用那温软的唇舌替黑猫抚慰残躯,瞧着倒像是一对被歹人所害的苦命鸳鸯,彼此舔舐伤口,叫人看了都不免心酸。
可这真的是良心发现么?却也不见得。
这娼鬼般的美人,早在极乐欲火之中,将心中那些杂乱念头烧了个干净,炼就了一颗金刚意志。
她既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自断生路,以身奉主,这等决绝已非寻常人可比。
只因对他人狠者,不算狠,对自己狠,才是真的狠!
可她偏偏又没把那些凡俗的道德感一并斩掉。
——非是不能,乃故意也。
她是故意留着那些良心的刺,为的就是拿它来背叛践踏作践他人的时候,好生品尝那背德的快感。
那滋味,比单纯的肉欲还要浓烈几分,像是偷来的糖果,愈是晓得不该吃,愈是教人贪嘴。
说此人恶,是当之无愧的大恶;论其奸猾,也是骨头缝里都透着油水。
可她那自斩旧我以身奉主的大决心,大毅力,大勇气,却又教人不得不生出几分敬畏来。
这般吊诡的人物,端的是一面地狱里的菩萨,一面人间的恶鬼,既叫人恨得牙痒,又叫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因而有诗云:
娼鬼变脸赛翻书,良心不安献缠绵。
欲火炼成金刚心,化剑斩我见新容。
仁义伦理岂可抛,背德滋味胜醍醐。
圣狂之别各有趣,鱼水之喻两相当。
从此不闻回头路,身心只奉真神主。
这两个堪称国色天香的美少女,就似乎在用这种独属于女孩之间的柔美接触,来洗刷掉那些不堪回首的可怕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