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神韵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了林玄言一眼,只一眼。
那双眸子里的慵懒笑意之下,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了一下,如冰层之下一道转瞬即逝的暗流。
林玄言捕捉到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但他看懂了。
“语涵,”他开口道,“没事。”
“可是——”
“放心。”林玄言望向裴语涵,给了她一个安抚的微笑。
裴语涵的手指从剑柄上缓缓松开。
她看看林玄言,又看看邵神韵。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看到了师父那个笑容,那是让她放心的笑,带着五百年前就熟悉的温和与笃定。
“早些回来。”她说。
话音刚落,邵神韵的身影一晃。裴语涵只觉得眼前红影掠过,下一瞬,门口已空无一人。林玄言也不在了。
只有门外的风雪仍在敲打着殿门,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裴语涵独自站在殿中。
剑柄上的手指再次收紧,指节泛白。
她望着空荡荡的门口,方才那句“早些回来”的余音还在殿中回荡。
她信他。
她只是不信那个妖尊。
可是他说没事。
他说没事的时候,从来都是真的,五百年前如此,五百年后也如此。
她缓缓坐下,开始等。
“早些回来”她对空气轻轻重复了一遍。
——
寝宫的门在林玄言身后轰然合拢。法阵阵纹重新亮起,将内外彻底隔绝。
他还没站稳,一只手已掐住了他的下巴。那只手冰凉而有力,指尖嵌着他的颌骨,迫他张嘴。
“妖尊——”
话没说完,一股冰凉的液体已灌入他的口中。药液顺着咽喉滑下,像一条冰凉的蛇。他本能地想吐出来,但那只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吞下去。”邵神韵的声音变得慵懒而妩媚,“这可是好东西。”
林玄言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药液入腹。
起初是冰凉。然后是一团火。
那团火从小腹深处炸开,沿着脊柱直冲天灵,再沿着经脉流向四肢百骸。
他的血液在那一瞬间沸腾了,每一寸肌肤都变得敏感百倍,连衣料摩擦皮肤都能激起一阵战栗。
下身那根肉棒在一瞬间充血勃起,硬得发痛,将衣袍高高顶起。
他的眼睛开始发红。呼吸变得粗重而急促。
“你给我喝了什么——”
“春欲散。”劫灰控制着邵神韵的潋滟的红唇,轻声吐出那个名字,“药效入体,没有解药。一炷香之内若不行房,经脉逆流,修为尽废。”
林玄言的意识正在被那团火一寸寸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