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还在。
第二收容点不是我的家。
那里只是后来才去的地方,有临时隔出的床位,领水时要排很久的队,晚上听见外面传来声音,所有人便一起安静下来。
我以前有别的地方可以回去。
不是检验中心,不是地下,也不是第二收容点。
那个地方有人知道我叫什么。可能也有人知道我平常几点回去,知道我的东西放在哪里,知道门开的时候,走进去的人是我。
家在哪里?
想不起来。
里面还有没有人?
也想不起来。
可是我有家。
所以远处那个男人问我是不是第二收容点的人时,我说:
“不是。”
那是我当时最确定的答案。
我不是那里的人。
我只是回不了家。
“从哪里来?”
他的声音再次传过来。
我张着嘴。
家在哪里?
我怎么进入收容点?
被送进地下以前,是谁把我的资料写在手腕的白色带子上?
那上面应该有名字。
可现在什么都不剩。
“不知道。”
声音很哑。
不像我的。
可至少我还能回答。
他问:
“检验中心里还有人吗?”
地下。
白色的灯。
手腕上的带子。
被固定在床边的手。
有人说我们一直没有发作。
是医生吗?
还是穿着医疗区衣服的人?
我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