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记得有人求他们先放开,有人问什么时候能出去,还有一个女人一直叫着某个名字。那不是她自己的名字,可能是她想回去找的人。
后来,我们被送进地下。
是想救吗?
我不知道。
也许他们只是想知道,我们为什么和其他被咬的人不一样。
我中间醒过几次。
第一次醒来时,还有人说话。
后来声音变少。
最后一次睁开眼,周围已经没有人再回答我。只剩最里面还有动静。
我要把这些全部说出来。
可是句子太长了。
那些记忆堵在脑子里,我却不知道该先找哪一个字。周围的低吼一下下撞进来,刚拼好的话立刻又散了。
“地下。”
“地下有人?”
有。
死了。
还有一个。
哪个答案才对?
我抬手按住头。
“样本……”
“你说什么?”
“样本。”
这是检验中心的人叫我们的。
我想不起原本的名字,只剩下这个。
样本。
不是人名。
却比我的名字留得更久。
“下面……还有。”
“还有什么?”
人?
已经不一定是了。
可最里面那个也曾经有名字,也许和我一样,还记得自己有一个不在这里的家。
“不是第一个。”
说完这句,我跪了下去。
行政楼里有人正在哭。急促的呼吸和心跳混在一起,近得像贴在耳边。我死死按住头,不准自己往那个方向看。
一道人影忽然扑到面前。
我抬起手。
它整个被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