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菱歌”三个字,暂时记入丹霞峰名册。
夏至道:“我还要下山一趟,安顿两位长辈。”
“最多五日。”墨衍道,“你不来,管事照规矩补人。以后再别提来丹霞峰。”
“我会回来。”夏至道。
闻清晏取出钱袋递给她。夏至本想推拒,墨衍却说:“那枚养元丹,若按丹霞峰杂役的份例折算,你不吃不喝做二十年,也未必换得到。”
夏至伸出去推钱的手停住……
“既然没钱,就不要在这种地方逞强。”墨衍补了一句。
夏至耳根微热。最终,还是把钱接了,紧紧捏在手里。
“丹药和钱,我一定会还。”
闻清晏只说无妨。
墨衍不置可否,只是将轮椅转过方向,白衣从扶手旁垂下,干净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再没有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偶然落到他眼前的一粒尘。
……
闻清晏安排一名练气弟子陪夏至下山。
到了住处,夏至立刻按嘱咐化开养元丹,喂了夏清婉第一份。
药液入口后没多久,夏清婉冰凉的指尖终于有了一点温度。
送她下山的弟子提出给夏清婉诊脉,夏至知道躲不过,已准备了一套说辞。
或许是养元丹起了作用,并没有让那弟子发现异常
他提议替她找个可靠的人照料她们。
夏至谢过,却婉拒了。
……她怎么敢让天枢门的人长久靠近母亲和乔婆婆。
那名弟子很快告辞。
夏至送到门外。
起初,她以为他会沿来路回山。可到了前方岔路口,那道月白身影没有停,径直转向了另一个方向。
夏至站在原地,手指一点点收紧。
西坡那座坟、渡船、清风镇……他会一处一处查过去。
船家和守吏若记得她的脸,她会穿帮。但她没得选。
夏至带着满腹心事转身进屋。
两尾原本沉在缸底的小鱼浮了上来,不约而同地游到她方才经过的那一侧,久久不肯沉下去。
无风,水面却久久未平。一轮将满的月,碎在粼粼波光里。
第一个望月……将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