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缕雾气在她的指尖接触到它的瞬间,竟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了似的,顺着她手指的动作缓缓卷曲、缠绕、盘旋,如同一条有生命的白色丝带,沿着她的指节一圈一圈地绕了上去,然后贴着她的皮肤缓缓滑落,又在半空中重新弥散开来。
我的目光被牢牢钉在了那只手上。
不是错觉。
那缕雾——它是主动的。
它绕上她的手指时,那种流畅的、带着明确指向性的运动轨迹,与普通雾气被搅动后随意飘散的方式截然不同。
它就像是被驯养的某种东西,在她的指尖自如地嬉戏、缠绕,被她用一个简单的拨弄动作就赋予了方向和生命。
小夜看着眼手指间缓缓消散的雾气,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也看到了,对吧?”她说。
“看到了。”我点点头。
小夜继续看着我。
依然是那种温柔的、近乎包容的微笑。
从刚才到现在,那抹笑意始终挂在她的嘴角,没有因为我的回答而增一分,也没有减一分。
听完我的回答后,她的目光开始移动,从我的眼睛,缓缓向下。
先是落在我的胸口,然后是我的小腹,最后——停在了我的裤裆上。
那个位置,我无需低头确认也知道是什么状况。
早在小夜旁边蹲下的那一刻起,我的阴茎就没有真正软下来过。
深蓝色的佣人布料被顶起一个清晰的弧度,虽然不如晨间药效最猛时那么夸张,但也绝对不容忽视。
它就那样杵在那里,在这雾气弥漫的午后庭院里,直白地宣告着我此刻无法掩饰的状态。
小夜的目光在那里停留了片刻,然后才抬起目光。
她将修枝剪放在脚边的地上,直起身来,顺势活动了一下蹲久了有些发酸的双腿,然后微微侧过身,面向我,依然用那种温和的语气说道。
“林先生,既然大家都是在这栋洋馆里『打工』的伙伴——”她说到“打工”
两个字时,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咬字更重了一些,“——彼此之间更坦诚一些,是不是会让所有人都更舒服呢?”
闻言,我微微有点愣了。
“坦诚”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俨然有一种我不太确定的意味。
是指什么坦诚?
对雾气的认知?
对打工内容的认知?
还是——更具体的什么东西?
小夜似乎从我脸上的表情读出了我的困惑。
她轻轻笑了笑,没有直接解释,而是弯下腰,重新拿起那把修枝剪,咔嚓一声剪掉了一根突出的枯枝,然后将剪下的枝条丢进编织筐里。
“到目前为止,”她一边继续修剪,一边说道,语气很随意,“我们跟林先生之间的交流,好像确实有点太少了呢。你来了之后,经历了挺多事情的——但你还没来得及跟任何人好好聊聊,对吧?”
原来如此,确实如此。
从周五傍晚踏入这栋洋馆开始,我经历了那张照片、那个金属环、那颗衡阳丹、村长书房里的照片、凌音的裸体、浴室门口的昏迷——桩桩件件,密集地砸在我身上,几乎没有给我留出任何喘息和消化的空间。
而在这整个过程中,确实没有人和我“好好聊聊”过。
所有的事情都被默契地放置在一个“不必言说”的框架里,每个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没有人真正开口谈论它。
“……您说得对。”
我开口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我还没来得及好好理清楚。”
小夜点了点头。她又剪了两根枯枝,然后很自然而然地问道:
“说起来——林先生现在,胯部感觉怎么样?”
她的声音依然温和,甚至还很关切,仿佛就像一个护士,在询问病人的恢复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