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侧过头看她。
雾光落在凌音的脸上,把那层惯常的冷淡衬得柔和了些。
她的短发被雾水濡湿,几缕贴在额角和颊边,衬得那张棱角分明的脸愈发清冽。
校服外套下,紧实的肩颈线条在领口处延伸,锁骨在敞开的衣领下若隐若现。
衬衫被胸前的饱满撑起一道流畅的弧度,腰线收得窄而利落,百褶裙的裙摆下,一双修长的腿笔直并立,小腿肌肉在雾光里显出紧致的轮廓,那是常年奔跑留下的痕迹。
她整个人像一株沾了露水的白梅,清冷,却在这身制服下透出少女特有的、丰盈而鲜活的气息。
可就在这一瞬,我忽然清楚地意识到——今晚,这具被雾光与校服共同勾勒出的身体,将不再只属于我。
她要以候补圣女的身份走上祭台,在无数双眼睛的注视下,被一个又一个男人依次进入、贯穿、灌满。
那些在广场上排队抽签的少年、中年人、陌生人,都将有机会触碰她、占有她,把精液一滴不剩地射进她的身体深处。
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铁钳,猛地夹住了我的心脏,又顺着血管一路向下,烫得下腹发紧、发胀。
恐惧、嫉妒、羞耻,以及某种更卑劣、更滚烫的亢奋,搅成一团,在胸腔里剧烈翻涌。
“今晚……”我开口,喉咙有些紧。
“嗯。”
凌音轻轻应了一声,“今晚。”
“你紧张吗。”
“不会。”她顿了顿,声音轻得像雾,“我早就准备好了。”
我看着凌音。她没有看我,只是望着前方。
过了很久,她才极轻地补了一句:
“只是……人多了点。”
我苦笑了一下。
这种时候,从凌音嘴里说出来的,居然只有这么一句轻飘飘的评价。
没有恐惧,没有抗拒,仿佛今晚要在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被送上祭台的,是一个与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这个人,”
我转头看她,喉咙发涩,“到底知不知道『人多了点』是什么意思。”
“知道。”凌音望着前方翻涌的灰白,声音依旧平稳,“候补,本来就是替补。姐姐她们是本殿圣女,作为仪式主角,承担日常的仪式。当本殿的身子撑不住、或者参与的男人太多、排到天亮都轮不完时——就像这次这样,我们候补圣女就会顶上去。”
她说到这里,声音低下去一点,“所以今晚,我会像姐姐、爱子那样,被很多个男人排着队,然后一个接一个地被进入、被灌满——然后明天、后天、接下来的四十九天夜夜如此。我知道的。”
我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喉咙里那团发涩的东西,不知何时变了味。
一种与恐惧截然不同的、灼热而黏稠的情绪,正从下腹缓缓升起来,爬过胸腔,梗在喉头。
“海翔。”凌音忽然叫了我一声。
她转过身,正面对着我,目光向下一瞥,“你是不是已经在遐想了?”
“……”
我张不开嘴来。
不过凌音也没再说话,只是用手臂环住了我的背。
我僵了一瞬,随即整个人都松下来,把脸埋进凌音的颈窝。
那体温透过校服渗出来,混着她身上清冷的、熟悉的气息。
我的手也慢慢抬起,环住凌音的腰,收紧。
天台上,雾气在我们四周缓缓翻涌。
整个世界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两颗贴着胸腔、跳得飞快的心脏。
我们就这样偎依着,谁也没有说话,直到午休的钟声把这片寂静打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