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柱佐枝、平冢静、桐须真冬三人都安静地看着他操作。
平冢静靠在他肩膀上没有起来,茶柱佐枝虽然一脸“这人又在干嘛”的表情,却也没有出声打断,桐须真冬则是把椅子拉近,一副认真旁听的样子。
没过多久,刘明智停下敲击,转头看向三女。
“接下来等电脑跑完,可以极大的缩小范围。”
他指了指萤幕上正在跑的进度条,语气已经恢复成平常那种自信又带点欠揍的感觉。
“这家伙既然敢直接打来,就表示他还没意识到自己已经被盯上了。等范围缩小,下一步就简单了。”
平冢静轻轻“嗯”了一声,靠在他身上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她还没从刚才的低落里完全走出来,但至少,现在她不是一个人在面对这一切。
下午的校务评定会在大会议室举行,学校开放旁听。
刘明智坐在最后一排的旁听席,双臂抱胸,视线紧紧锁在前方。
茶柱佐枝与桐须真冬都已经回去上课,会议室里除了校方相关人员,还有几位神情复杂的老师,以及坐在申请方席位上的户部翔母亲。
那名母亲约四十出头,打扮得体,脸上却带着一种“我受了天大委屈”的激动表情。她身旁坐着一名金色长直发的女性律师。
妃英理。
她今天穿着合身的深色西装套装,金色长发盘成低发髻,五官精致冷艳,眼神锐利得像能直接刺穿人。
因为毛利小五郎刚死不久,她整个人散发着一种压抑却强烈的攻击气势,连坐姿都透着不容挑战的压迫感。
会议一开始,妃英理就站了起来。她没有多余的开场白,声音低沉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平冢老师,您所谓的『制止打架』,是用拳头把椅子砸碎、让碎片直接划伤两名学生的脸与手臂。”她拿起桌上的验伤单,轻轻敲了两下桌面,“这已经不是制止,而是单方面的暴力行为。”
平冢静坐在被评定席,手指紧握成拳。她刚想开口,妃英理却已经继续往下说。
“根据验伤单与两位学生的证词,您并没有先尝试口头劝阻或拉开,而是直接诉诸物理手段。作为教育者,这是严重的失格。”
“我当时——”平冢静终于挤出声音,却被妃英理用一个冷静的眼神压了回去。
“您平常对学生说话的语气、以及身上常有的烟味,已经有多名学生反映造成精神压力。这些并非『严格』,而是对未成年人的不当对待。”
妃英理每说完一句,就会微微侧头,像在确认对方是否听懂。她的语气始终保持理性,却比任何怒吼都更让人窒息。
平冢静的脸逐渐发白。她尝试再辩解一次:“那些学生打架的时候情况很危急,我只是——”
“今天这场评定会不是要听您的自我辩解。”妃英理直接打断,声音依旧平稳,“我们要厘清的是:一个习惯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教师,是否还适合继续待在教育现场。”
她把资料轻轻放回桌上,动作优雅却充满压迫。
“如果学校继续包庇这种行为,那受害的就不会只有这两名学生。请不要再用『为了学生好』这种话来合理化自己的失控。”
平冢静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她低下头,高领下的脖颈线条僵硬,整个人像被钉在椅子上。
刘明智坐在旁听席,拇指已经在手机键盘上飞快打字。他偷偷把现场情况传给古美门,包括对方律师的名字。
几乎是瞬间,古美门的回复跳了出来。
“什么?你说对方带的律师是妃英理?”
刘明智回了一个问号。
古美门很快又传:“那个是号称不败女王的家伙。加上这次对方的证据比较充分,这一场,不好打。”
刘明智直接打字:“能不能至少保住小静的教师资格?”
古美门沉默了几秒,才回:“我只能尽量了……”
场上,妃英理还在继续。
她把平冢静的每一个行为都拆解成“失控”“暴力倾向”“不适任”,语气冷静得像在宣读判决书。
平冢静偶尔抬头想反驳,却总在对方下一段话出口前被压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