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后来,她只能低着头,手指用力到指节发白。
刘明智听着听着,心里的火气越烧越旺。
(欠干的女人……)
他死死盯着妃英理的侧脸,却也清楚现在冲上去只会让事情更糟。
就在气氛降到最低点时,户部翔的母亲突然站了起来,声音尖锐地打断会议。
“我儿子本来能去西班牙踢球的!都是这个女人害我儿子受伤,必须给赔偿金!”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刘明智在旁听席上听到这句话,内心直接吐槽:
(西班牙踢球?这她妈的坑人啊!)
那根本是夸大其词的索赔话术。户部翔不过是普通高中生,哪来的西班牙球探。
母亲情绪越说越激动,最后直接提出条件:“我要求十亿日圆的赔偿金,并且立刻开除平冢静,取消她的教师资格!”
十亿。
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连校方代表都露出明显为难的表情。这种金额根本不是和解的范围,而是要把对方彻底打垮。
果然,双方没有达成任何和解。
户部翔的母亲收拾东西时,还不忘呛声:“那就法院见。”
她拉着表情复杂的户部翔,在妃英理的陪同下离开会议室。高跟鞋敲击地板的声音清脆而决绝。
刘明智坐在原位没有立刻起身。旁边一位老师压低声音跟另一人说:“听说户部翔的母亲跟PTA会长很熟,还认识几个法官……”
刘明智听完,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吐槽:
(没想到这点日本跟台湾差不多……)
他看向仍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平冢静。她的肩膀微微发抖,却始终没有抬起脸。
评定会结束后,会议室里的人陆续散去。刘明智没有立刻跟上平冢静,而是先打开笔电确认追踪进度。
进度条已经跑到百分之八十。
他抬起头,视线穿过逐渐清空的座位,落在还坐在原位的平冢静身上。
她低着头,眼睛明显泛红,高领下的下颚线紧绷,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刚才妃英理一层层把她的教育方式拆解成“失格”与“失控”的画面,还清楚印在他脑里。
刘明智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无论如何,都要守住她。)
他关上笔电,起身走向平冢静。就在这时,校方代表走过来,语气公事公办地通知:
“平冢老师,学校给你最后期限。星期五之前如果没有与对方达成和解,学校将正式启动开除程序。这段期间请先在家反省,暂时不用到校。”
平冢静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句话。
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脚步有些不稳地往会议室门口走。刘明智立刻跟上,在走廊上伸手环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拉进怀里。
“小静。”
平冢静把脸埋进他胸口,声音闷闷的:“这几天……我想在家自己静一静。”
刘明智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他太清楚她现在的状态——被自己照顾过的学生背叛、被当面否定整个人生信念,再加上刚才那一场几乎单方面的碾压。
她说“自己静一静”,很大机率不是真的只想待在家里发呆。
“你是不是想去找户部翔的母亲。”
平冢静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