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修为?”
琴良缘右手揉着有些发红的额头,一边眨巴大眼,懵懵懂懂地不解嘟囔着。
“当然──到了,就是这里。”
话音落下,赤膊身躯向下沉坠,稳稳落在冻得坚硬厚实的雪地上。
待这丫头站定身子后,带着好奇神色伸长脖子,朝着周围四处环望。
此处是一片广袤开阔的荒凉平原,地上的积雪被吹得极平,放眼望去皆是一片雪白。
“话说……”
回过头去,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了起来。
“……你的心魔还在吧?”
琴良缘身形一僵,丈高身躯些许颓然地塌了几分,无措地揪着衣角点了点头。
“启禀师傅……徒儿无能。”
“打从那天起,每逢深夜入定修行之时还是会反复做着差点被那个元婴老怪劈成两半的噩梦,修为也从那天起未有寸进。”
“不错,所以为师就是要亲手帮你破除这具缠身心魔。”
“修行之道本就不进则退,若是眼前这坎横竖过不去,那么往后也甭费心思修练了,这辈子就永远卡在金丹境界吧。”
所故。
这番毫不留情的训斥落在耳里,顿时让琴良缘猛地一个激灵蹦了起来,理清了事情的严重所在。
“不要啊啊师傅!求师傅大发慈悲指点迷津,一定要救救徒儿,帮徒儿破除这该死的心魔啊!”
嘿,这才知道麻烦了?
瞅着这徒弟总算彻底醒悟,知道了问题的严重性,这才点了点头道:
“好!要克服心魔的最好方法就是要堂堂正正地将相同对手完全击败,彻底踏在脚下!”
语毕,不再多言废话,拍了拍肉土腰带。
只见肉土腰带阵阵蠕动,呼啦一声蜿蜒窜出,不由分说地缠上了琴良缘的左手掌心。
骤然瞧见这条成天围在师傅腰际的古朴腰带竟然活了过来,还成条大蛇似的自己的手掌与手腕捆得严实,琴良缘当即被吓了一大跳。
然而看着自家师傅见怪不怪的平静眼神,便是咬了咬牙,任由那条腰带蠕动剐蹭。
片刻过后,从琴良缘记忆中得到对方情报的肉土兀自嗖地一声,落到了数步开外的坚硬雪地膨胀蠕动了起来。
“这……”
在琴良缘那双瞪得浑圆的杏眼注视之下,不过是几个呼吸,一位元婴修士缓缓站起。
只见这男修生得面容俊朗,五官分明,下巴处还蓄着一抹修剪得相当整齐的黑白短须,周身上下没有半点阴鸷气息,反而隐隐散着浩然正气,横看竖看都是个正派人物。
可就是这么一位看起来气宇轩昂的元婴修士,却是让这丫头扯开嗓门骇然惊呼道:
“就是他!就是这个元婴老怪!”
就是他?
仔细感受着那身沛然巅峰的元婴灵压,眉头不解地皱了起来。
奇了怪了。
这人修为可不仅仅是寻常元婴,而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巅峰。
转头看向琴良缘直白问道:“你不过是个金丹中阶,究竟是怎么招惹上元婴巅峰的?”
要知道当初在双龙半岛假装天龙族护龙大佬的时候倒也随手翻读过天龙帝朝的交战守则。
虽然并非绝对铁律,但在名门正宗的修士战斗间,通常存在着同级别对同级别的不成文默契。
元婴大能自有其尊严与傲骨,寻常情况下不会轻易拉下脸面对金丹期的后生晚辈痛下杀手,否则定要落得个被同道修士耻笑的下场。
当然,不讲规矩的邪修不会去理会这种繁文缛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