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得挺顺。
裴渡在旁边想,他追了沈酌两个月,这小子追了十七年,赢在血缘上了。
赵秀云擦了擦脸。缓了一口气。
我该说的还没说完。
沈酌靠着灶房门框,跟石桌隔了三步。
你说。
宋祁那天晚上不光威胁我。他提了个条件。
沈酌的眉头动了一下。
他说可以把你爸从那个班组调走。不下井了。做地面的活。安全的。
院子收了所有声响。
条件是我。
裴渡的指骨攥了一下。
他要我跟他。赵秀云的声音很轻。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就是这个意思。信封是威胁,也是价码。要么我举报他动你们,要么我答应,他保你爸的命。
沈酌盯着她。
你没答应。
我把信封打掉了。跑了。
赵秀云的肩胛骨撑着那件旧外套,骨头的轮廓清清楚楚。
我以为他不至于真的——
她的声音断了。
第二天就塌了。
裴渡站起来,走到沈酌身边。胳膊贴着胳膊。
她拒绝了他然后跑了。裴渡小声对沈酌说了一句,她不欠你爸的命。宋祁欠的。
沈酌没接这句话。
他看着赵秀云。
还有一件事。
赵秀云抬头。
沈酌的目光落在赵小海身上。
他爸是谁?
赵秀云的手猛地攥紧了男孩的胳膊。赵小海嘶了一声,被攥疼了。
院子里连鸡都不叫了。
赵秀云看着沈酌。又回头看了一眼灶房方向。裴渡蹲在门口把火封了。
她回过头。
他爸是你爸。
沈酌的呼吸停了一拍。
我走的时候……已经有了。两个月。自己都不知道。到了南方才查出来的。
赵秀云的手指松开了赵小海的胳膊,转而攥住自己的衣角。
他姓赵。我不敢给他上你爸的姓。怕宋祁查到。
赵小海歪着头看着妈妈和那个刚认识的哥。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他只知道妈妈又要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