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危险或许不只来自北漠。
【沈老国公当初为何会察觉沈家恐有变故?】
【我不知道。】
容妃眼底浮起难以掩饰的忧色。
【那日我再三追问,父亲始终没有回答。他只让我好好照顾珩儿,无论宫中发生什么,都不要轻易相信任何消息。】
【此事还有谁知道?】
【除了父亲,原本只有我。】
容妃抬眸看向柳玄之。
【如今又多了柳老院使。】
柳玄之沉声问:【陛下可知道凤佩已经交到娘娘手中?】
【我不知道。】
【娘娘没有问过?】
【父亲特意避开所有人将它送来,我不敢贸然向皇上提起。】
柳玄之明白她的顾虑。
沈家掌握玄甲军,沈廷岳又在北境领兵。
此时若让人知道沈家将一件来历特殊的兵佩秘密送入后宫,无论原意为何,都可能招来难以预料的猜疑。
【娘娘为何选择将它交给四殿下?】
容妃转头看向偏殿的方向。
隔着一道殿门,隐约能听见柳初棠辨认药材的声音。
【因为他是我的儿子,也是沈家的外孙。】
【可沈老国公说的是,要将玉佩交给真正能护住大雍江山之人。】
【珩儿如今不过是个孩子,连这天下究竟意味着什么,都还不明白。】
容妃眼中的忧色逐渐沉淀,化为母亲对孩子最深的期望。
【我也不知道他将来能不能做到。】
柳玄之没有出声。
【我只知道,如果有一日连我也护不住这块玉,至少它还能留在珩儿身边。】
容妃收回目光。
【至于他将来要如何选择,那是他的路,不该由我替他决定。】
柳玄之想起方才萧墨珩发现玉佩露出时的反应。
那孩子没有慌乱质问,也没有将玉佩拿出来查看,而是第一时间遮住领口,遵守母亲的叮嘱。
便已懂得隐忍与守诺。
柳玄之看着容妃苍白的面容。
【娘娘可知道,凤佩一旦现世,会引来多少人的窥探?】
【正因知道,我才请柳老院使守住这个秘密。】
【老夫若今日没有看见,娘娘是否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容妃没有回避。
【是。】
柳玄之沉默了很久。
容妃并不催促,只安静等待他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