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赵局……说材料不错。”许茹换鞋,背对着他,“可能有评优。”
“那挺好。”王恺应,筷子在碗沿碰了一下,“你喜欢的话,就好好干。评优有奖金吗?”
“可能有。”
“有的话,我们把沙发换了。”他试图轻松,“旧的咯吱响。”
“你呢?你喜欢我好好干吗?”她忽然回头,眼神直,像要穿透他。
王恺抬眼,有点愣:“喜欢啊。你高兴就好。”
许茹看着他,忽然说不出话。
高兴。
她现在算高兴吗?
评优的糖在左边,门卡的烫在右边,中间是这碗他独自吃了一半的面,盐淡,油花少,像他们之间未说破的那层东西。
“我去洗澡。”她说。
“嗯。”
水声响起时,王恺把剩面倒进垃圾桶。动作很轻,像倒掉某种不便出口的怀疑。
晚饭后各自刷手机。客厅电视开着当背景。王恺的未知号码安静了一天,他几乎以为窥视者走了——直到九点十七分,短信又来:
“评优不是白给的。问问她,膝盖上的手,还记不记得。”
王恺拇指发白。
他看向沙发另一端的许茹。她正盯着屏幕,表情平静,偶尔打字,打的是工作群还是别的,他看不见。
他想把短信给她看。
话到嘴边,变成:“我先睡了。”
“嗯。”许茹头也不抬,“你睡。”
他走进卧室,门关到一半,又打开:“茹。”
“干嘛?”
“你……”他卡了两秒,“别太累。”
“知道。”
门关上。
许茹这才抬起头,眼睛里没有平静,只有一层薄薄的硬壳。
她点开赵德海的对话框。
最新一条工作消息下面,正在输入的提示闪了闪,随后一行字跳出来:
“今晚若有空,御景1208。材料可选,人也可选。自愿。——Z”
自愿。
比命令更狠。
许茹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
化妆包在卧室柜里,门卡在夹层里,王恺在床上大概已经侧躺成那个安分的姿势——面朝墙,背朝她,像一道还未砌完的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