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他把手放在小腹,那里刚刚射过,此刻疲软,却记得想象的热度。他第一次在心里把话说得更完整:
她被人操了。
我硬了。
我还躺在她旁边。
我甚至射了。
这句话没有劈雷,只有冰箱远处的轻响,像旁观者记下账。账本两边,一边写“受害者”,一边写“同谋的雏形”,中间用精液当墨。
他把这个念头按回被窝里,像按一只冒头的蛇。
蛇头压下去,尾巴还在别处动——在他裤裆里,在他鼻子里,在枕边那部已经按灭的手机里。
他知道自己今晚还会醒,还会走进那间卫生间,还会对着马桶射一次。
明天呢?
明天他大概还会装作什么都没发生,把这具身体交还给妻子,假装它还是干净的、只属于这个家的。
手机在枕边震。未知号码:
精液味洗得掉吗?洗不掉的话,你就当加餐。加餐挺好,省得你自己凭空硬。
王恺把手机按灭,按进枕头底下。
屏幕的光在被窝里亮了一下就死了,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脏话。
他没有回。
也不报警。
更没有把妻子摇醒质问。
质问需要证据链,他有气味,有别扭的走路,有她过度的冲洗——足够让心死,不够让法庭开庭;而他要的也不是法庭,是更脏的、说不出口的确认:确认她真的被人碰过,确认自己脏得和这件事有关。
他只是转过身,从后面再次抱住她——抱得很紧,紧到像要把什么从她身体里挤出去,又像要把自己嵌进去。
手掌贴在她小腹,那里微微发软,他强迫自己不想“里面是否还热”。
许茹身体一僵,随即放松,任他抱,甚至把他的手按得更紧一点,像需要这只手证明自己还属于谁。
两人维持这个姿势到天亮。
中间谁也没有再说话。有一次许茹的呼吸乱了,像在忍哭;有一次王恺的鸡巴又半硬,顶着她的臀,他难堪地挪开半寸,她却没有问。
不问,是今晚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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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从窗帘缝进来时,王恺的手臂发麻。
他松开,假装刚醒,打了个哈欠,哈欠里全是漱口水的味道。
许茹比他先起,去厨房煮粥,动作正常得可怕。
碗筷声清脆,像什么都没发生。
米香渐渐漫开,驱不散他鼻腔里残留的那一丝腥——也许那腥根本不在空气里,只在他脑子里。
“今天周日。”她说,没回头,“要不要去超市?”
王恺看着她的背影。
家居服宽松,白白净净,走路仍有一点点别扭,被她用“鞋磨脚”解释过。
他可以追问。
可以要求看手机。
可以要求去医院。
那些选项在舌尖转了一圈,变成最安全、也最懦弱的句子:
“好。买点排骨。”
“好。”她应得太快,快得像抓住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