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澈垂眼看着她:“做了好梦?”
“你怎么知道?”
“小姐平时不会被闹铃弄得这么舒服。”
玲音耳根一热:“你、你从哪里看出我舒服了?”
“您已经醒了几分钟,还不肯解开。”
他说话时,指腹隔着乳胶轻轻压在她后腰。
闹铃恰好又升一档,插入栓高频碾过最敏感的地方,玲音身体一颤,把一声喘息闷在他颈侧,整个人更深地陷进他怀里。
阿澈低声补了一句:“而且贴得比平时紧。”
“是你在抱我。”
“小姐没有让我松开。”
“……不许松。”
“好。”
这一声应得很轻,手臂却又收紧了一点。
玲音闭了闭眼。梦里的余韵和现实的震感缠在一起,她忽然分不清此刻让自己心口发软的究竟是哪一边。
“我做了个很长的梦。”她说。
阿澈的手指穿过她散乱的长发,安静听着。
“有多长?”
玲音想起睁眼前还戴着纸王冠的那个孩子,声音不知不觉软下来。
“长到……我们女儿都五岁了。”
搭在她背后的手停了一瞬。
“梦里的我,过得好吗?”阿澈问。
“很好。”玲音说,“你一直叫我小玲。”
阿澈眼底的笑意很轻,却没有顺势学那个称呼。他替她把一缕长发别到耳后,依旧叫她小姐。
“我答应过,称呼不改。”
“我知道。我也没让你叫。”玲音把下巴重新搁回他胸前,“小玲留给梦里的阿澈。她和他过完了那一辈子。现实里的我,也有自己的阿澈。”
他的手掌贴在她背后,温稳地接住了这句话。
“嗯。”他说,“我在。”
玲音安静了一会儿。梦里那个未曾破碎的十八岁生日仍然鲜明,那个疑问也终于由她自己说了出来。
“阿澈,如果那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呢?”她抬起眼,“敲门的人真的是老爸,我吃到了蛋糕,也没有变成1417。你会怎么办?”
“我会等小姐毕业。”
“然后继续做管家?”
“然后追您。”
他第一次把这句话说得这么直接。玲音盯着他,连震动和电击又升了一档都忘了管。
“你那时候就敢?”
“那天以前,我已经喜欢小姐六年了。”阿澈的拇指轻轻擦过她发烫的耳廓,“再多等到毕业,不会让我忽然变得胆小。”
“那我要是一直不答应?”
“第二天照常做早餐,再找机会。”他说,“喜欢不会因为被拒绝一次就消失。”
玲音想象了一下那个阿澈。没有项圈,没有编号,他仍每天站在她身后,替她拉开车门、端来早餐,在她回头时若无其事地继续喜欢她。
好像无论哪条路,他都会一点点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