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总,我老公应该还没起床,您确定现在要去我家?”
她提起“老公”两个字时,咬字似乎比别的字重了一分。
傅司宴喉头一紧,清了清嗓子,“你一夜未归,我也有责任,应该要帮你解释一下。”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缓缓逡巡了一圈,漫不经心地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傅司宴呼吸微滞,颈侧的青筋都绷紧了几分。
几秒后,她收敛目光,“傅总考虑周到,那您跟我来吧。”
傅司宴松了一口气。
但不知为何,心跳却并未平稳。
姜时薇住的楼龄挺老的,比傅司宴家司机的年纪还大。
他往楼道里只望了一眼,就皱起了眉头。
是他给她开的工资太低了吗,竟然住在这里?
“傅总,楼比较老了,您注意脚下。”
她走在前面,时不时注意着傅司宴的脚步,确认他跟上后,才继续往上走。
楼道里的温度比室外要低,或许是老楼的基建做得比较好,材料也扎实的缘故。
傅司宴并没有预想中的那种闷热难闻的感觉。
傅司宴抬步跟上,视线落在她的背影上,削瘦,背脊却挺得笔直。
她的脖颈处沁着几滴细密的汗珠,沿着皮肤的纹理缓缓滑入锁骨的阴影里。
傅司宴胸腔起伏,喷出一口灼热的气。
她在三楼停下。
钥匙插进锁孔,向右拧了两圈,机械门锁咔哒一声弹开,沉闷而干脆。
姜时薇拉开门,正欲开口,目光却先落在玄关那双歪倒的女士高跟鞋上。
再抬眸,本该干净整洁的沙发上,一男一女正挨着醉倒在靠垫之间,睡得一派混沌。
茶几上散落着十多瓶啤酒,地板上还躺着几个空了的啤酒瓶。
战况激烈,一地狼藉。
站在她身后的傅司宴,越过肩头将屋内的景象尽收眼底,却忽地眯起了眼。
这女人看着怎么这么眼熟?
姜时薇看了眼林祁野的鞋,是他的没错,但是那双女士高跟鞋,还有那头粉色的头发。
显然不是她认识的人。
傅司宴捕捉到她短暂的滞愣,低声问:什么情况?
姜时薇放下包,背对着他,语气已恢复如常,“傅总,家里今天不太方便,改日再请您来做客吧。”
没有立即回答。
那就是没法回答。
这个场景,傅司宴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抵上了门,傅司宴侧头,从缝隙中与她视线相接。
目光灼灼,手背青筋隐约绷起,他没有放手的意思。
“现在赶我走,是不是太晚了?”
姜时薇站在门内,逆光望向他,眼底浮着难以捉摸的情绪。
“您……”她张了张口,却被傅司宴逼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