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辉把那个深灰色的无纺布箱子放在茶几上的时候,苏文慧正在厨房切水果。
她听见客厅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动,手里的水果刀停了一下,探出头看了一眼——那个箱子大概有四十厘米宽、六十厘米长,灰色的布料上印着一串看不懂的英文标识,封口处贴着透明胶带,显然是刚拆了快递外包装。
周正辉正不紧不慢地撕开胶带,动作从容得像是在拆一件普通的生活用品。
“买的什么?”苏文慧放下刀,擦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
她穿着那件香槟色的薄纱睡裙——就是阳台那晚穿的那件,她后来发现这件睡裙在月光下特别好看,就穿得勤了。
里面还是真空,走路时两团乳肉在薄纱下轻轻晃荡,轮廓清晰可见。
周正辉没回答,只是把箱盖掀开了。
苏文慧走到茶几边,低头一看,整个人就定住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东西。
最上面是一条黑色的皮质项圈,宽约两指,内侧衬着一圈软绒,接口处是一个精致的银色D形环——那是用来挂牵引绳的。
项圈旁边是一根黑色的皮质牵引绳,长约一米五,末端的金属扣扣在D形环上刚好合适。
再往下是一副毛绒手铐,内衬是柔软的白色长毛,触感像兔毛,手铐之间有一小段金属链条连接,长度大约三十厘米。
旁边是一个黑色的真丝眼罩,边缘绣着暗金色的花纹,看起来甚至有点华丽。
手铐下方是一根细长的羊皮鞭。
鞭柄是深棕色的真皮包裹,尾端留了一小段流苏。
鞭身是用好几条极细的羊皮条编织而成的,整体比小指还细一半,看起来轻飘飘的,握在手里更像是一件装饰品而非工具。
苏文慧伸手摸了摸鞭梢——触感柔软,打在手上估计连声音都不会太大,更别提留下痕迹了。
这些东西虽然让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但还不至于让她惊慌。真正让她心跳骤停的,是箱子底部那两样东西——
一个遥控跳蛋。小巧的、椭圆形的,淡粉色硅胶质地,尾部拖着一根细细的拉绳,旁边是一个纽扣大小的白色遥控器。
和一个带兔尾的肛门塞。
塞体是黑色的硅胶,尺寸不大,比一根普通的大号手指略粗一点。
尾部连着一团雪白的、蓬松柔软的人造兔尾,大概有成人拳头那么大,摸上去又滑又软,像真的兔毛一样。
苏文慧盯着那团雪白的兔尾巴,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周正辉,嘴唇动了动,憋出一句带着颤音的质问:“周正辉……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些变态东西?”
“前两天。”周正辉靠进沙发里,翘起二郎腿,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新买的茶具,“网上下单的,今天下午到的。我拆了外包装,里面的东西都拿消毒湿巾擦了一遍,干净着呢。”
他顿了顿,拿起那条兔尾肛门塞,在指尖转了转,兔尾的白毛在灯光下泛着柔软的光泽:“我看网上说这个质量挺好的,硅胶是医用级的,尾巴是进口人造毛,不扎皮肤。你皮肤嫩,我特意挑了个内衬最软的项圈。”
苏文慧的脸已经红到了锁骨。
她瞪着丈夫手里那团白色的兔尾巴,又看了看旁边那条精致的项圈和那根轻飘飘的羊皮鞭,心脏跳得像擂鼓。
她想骂他几句,可话到嘴边全变成了软绵绵的气音,一点杀伤力都没有:“……你买这些东西……都不跟我商量一下……”
“商量了就没惊喜了。”周正辉把兔尾肛门塞放回箱子里,抬头看着她,目光温和却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笃定,“上次你不是说想去后院草坪吗?我寻思着,去后院之前得先练练胆子。今晚先在家里试试,你觉得行,咱们再去后院的草地上玩。”
他把“草地上”三个字说得格外轻,像是一片落叶飘在水面上,却在水下翻起了千层浪。
苏文慧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月光下,后院的草坪上,她赤身裸体地趴在草地上,戴着项圈,塞着兔尾,被父子俩……她猛地摇了摇头,把那画面甩出去,可腿心已经不由自主地收缩了一下,一股温热的液体渗出来,濡湿了睡裙的下摆。
“那……那也不能今晚就……”她的声音已经低得快要听不见了,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又瞟了一眼箱子里那些东西,尤其是那条雪白的兔尾巴。
“就今晚。”周正辉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抚了抚她发烫的脸颊,拇指摩挲着她的颧骨,声音低而温和,“文慧,你看你脸都红了,眼睛也亮了。嘴上骂我变态,心里其实想试试,对不对?”
苏文慧被他戳穿了心事,脸更红了,偏过头不看他,却没有拍开他抚脸的手。
周正辉低下头,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明明在楼上洗澡,等他下来,咱们就开始。你先去把睡裙换了——不,别换家居服了,就穿这件。这件薄,待会儿方便。”
他说完,转身走回沙发坐下,拿起遥控跳蛋和那个小遥控器,试了试开关——跳蛋发出一阵极轻微的嗡嗡声,在安静的客厅里像一只困在玻璃罐里的小蜜蜂。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关掉开关,把跳蛋和遥控器放在茶几一角。
苏文慧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箱子里那些东西,手指攥着睡裙的下摆,攥了又松,松了又攥,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