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蛰毕竟年幼,不疑有他,被奶娘抱了出去。
屋内只剩下萧绮和春杏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
春杏跪在地上,额头贴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大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奴婢再也不敢了……”
萧绮缓缓在春杏面前蹲下,伸出两根手指,抬起她的下巴。
她打量着这张年轻漂亮的脸,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你亲他了?”她问,声音很轻。
春杏抖如筛糠,不敢答话。
“你还让他摸你了?”萧绮又问,唇角竟微微翘起,勾起一个极淡的笑。
那笑容却比任何怒容都可怕。
“说话。”她的声音陡然一冷。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春杏拼命磕头,额头很快磕破了,鲜血混着尘土,狼狈不堪。
萧绮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丝帕,慢条斯理地擦着刚才碰过春杏下巴的手指。
“你既知道自己该死,倒也省事。”
她走到门外,对着守在不远处的管事嬷嬷吩咐:“把这个贱婢拖到后院,杖责三十,逐出王府。她的家人,一并赶出去。”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春杏凄厉地哭喊起来,抱住萧绮的腿。
萧绮看也不看,一脚将她踢开。
几个粗壮婆子很快进来,捂住春杏的嘴,拖死狗一般拖了出去。不多时,后院便传来沉闷的杖击声和压抑的惨叫。
萧绮就站在廊下,听着那声音,面上没有一丝波澜。
萧蛰正在院子里追蝴蝶,奶娘在旁看着。他见姐姐出来,又跑过去抱住她的腿,仰着小脸问:“姐姐,春杏姐姐怎么哭了?”
“她做了错事,该受罚。”萧绮蹲下来,轻轻擦去弟弟额上的汗,语气又变得温柔似水,“阿蛰,以后除了姐姐,别的女人都不许亲你,不许碰你,记住了吗?”
萧蛰歪着头,不太明白:“为什么呀?”
“因为阿蛰是姐姐的。”萧绮捏了捏他的脸,眼底满是宠溺,可那宠溺深处,却翻涌着近乎偏执的暗流,“阿蛰从头到脚,每一根头发丝,都是姐姐的。别人碰了,姐姐会不高兴。”
“那姐姐亲我就可以吗?”萧蛰天真地问。
萧绮笑了,低头在他额头轻轻落下一吻。
“当然可以。姐姐怎么亲你,怎么抱你,都是天经地义的。”
萧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打了个哈欠,又钻进姐姐怀里,闻着她身上清冷的香气,慢慢睡着了。
萧绮抱着熟睡的弟弟,站在春日暖阳下,背影被拉得修长而孤峭。
院中无人敢靠近。所有人都知道,经此一事,这偌大的萧王府里,再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丫鬟敢对小世子起不该有的心思了。
而萧绮低头看着怀中人儿恬静的睡颜,轻声呢喃:
“阿蛰,这世上,只有姐姐最疼你。”
“所以你要乖乖的,永远不要离开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