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他们便要进入京畿地界,按照规矩,五百北凉铁骑将驻扎在城外三十里处,萧蛰只带数名护卫与两位供奉入京。
因此这一晚,营中的气氛既紧张又松弛。
萧蛰破例饮了酒。
陈九和王烈领了一队人出去巡查,回来时带了几坛不知从哪弄来的陈年花雕,说是从一个路过的商队手里买来的。
几个护卫起哄,说进京前最后逍遥一晚,不醉不归。
萧蛰毕竟年轻,被一群老兵轮番劝酒,竟也喝了不少。
他本就酒量尚可,可架不住花雕后劲绵长。
喝到后来,他只觉得面颊发热,脑袋发沉,视线有些模糊。
他摆摆手示意自己不能再喝,摇摇晃晃地起身回了帐中。
萧遥早就在等着了。
她见少爷入帐,算好时间,将早已备好的醒酒汤端了进去。
帐中烛火昏黄。
萧蛰和衣倒在床铺上,一手搭在额前,呼吸粗重。
他连靴子都没脱,衣襟被扯得有些散乱,露出半截精瘦的锁骨,在烛光下泛着蜜色的光。
萧遥端着碗走到床边,轻轻唤了一声:“少爷,喝口醒酒汤再睡。”
萧蛰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动。
萧遥放下碗,弯腰去替他脱靴。
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双牛皮靴脱下来,又取来温水浸透的布巾,动作轻柔地替他擦脸、擦手。
萧蛰被凉意一激,微微睁开眼,看了她一眼。
“萧遥……”他声音沙哑。
“少爷,是我。”萧遥将他额上散落的发丝拨开,柔声道,“难受吗?”
“还好。”萧蛰吐出一口浊气,闭了闭眼,“你也去歇着吧。”
萧遥没有走。
她站在床边,看着少爷微醺的侧脸,那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因酒意而泛红的脸颊。
她从未在这么近的距离、这样的氛围下看过他。
胸腔里的心脏跳得又急又重,像要撞破胸口。
她想让少爷知道她的心意。
就今晚。
她站起身,吹灭了帐中唯一的一根蜡烛。可又怕少爷看不见她,便走到帐帘边,将外头照进来的月光留了一道缝。
然后她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外衫滑落在地,接着是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