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偏了一下肩膀,他的手从我肩上滑落。他没有在意,还是笑着。
那天晚上,我们在山下一家农家院吃的饭。
吃完饭,魏总说晚上山路不好走,就住一晚上。
农家院是平房,有三间客房,我们要了两间——我和妈妈住一间,魏总自己住一间。
院子不大,中间有一棵老槐树,枝枝叶叶地伸展开来,遮了大半个院子。
天黑了以后,院墙外的山影黑沉沉地压过来,附近人家养的一条狗隔一会儿就叫两声。
我洗完脸,换了背心,躺在里屋的床上。
妈妈说她还要去院子里凉快一会儿,让我先睡。
我没有睡着,听见院子里有说话的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楚。
我悄悄爬起来,光着脚走到窗边。透过窗子的栏杆缝隙往院子里看——
妈妈和魏总坐在院中老槐树底下的一条长凳上。
月亮从树叶缝里漏下来,一地碎银。
魏总的胳膊搭在妈妈身后的椅背上,身体微微向她那边斜过去。
妈妈坐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望着前面黑黢黢的山影。
魏总侧过身,跟她说了一句什么。
我听不清,只看见他说话的时候,脸凑得很近,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朵。
妈妈侧了一下头,像是被那气息弄得有些痒,但没有躲开,也没有说话。
魏总又说了几句,声音更低,像在哄,又像在求。
他的手从椅背上滑下来,落在妈妈肩膀上,慢慢收拢,把她往他那边带。
妈妈的身体晃了一下,没有靠过去,也没有挣开。
“丽丽。”我清楚地听见了这一句。他念她名字的时候,声音压得又低又软,带着一种拖长的尾音。
妈妈没有说话。她低着头轻摇,整个人在月亮的阴影里白得像一块玉。
“我天天都想你。”魏总的手从她的肩膀滑到她的腰上,声音比刚才更高了写,“在办公室我看见你,就想抱着你。丽丽,你不想我吗?”
“魏总,”妈妈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大,“我今天是带孩子出来玩的。”
“我知道。”他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太阳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我就是抱抱你。你让我抱抱你。”
他的手从她的腰往上挪,到她肋下,到她的肩膀,然后沿着领口往下滑。
我看见妈妈的手抬起来,按在他的手背上,像是要推开他,但动作是慢的,犹豫的,没有使力。
“别,魏总。”她说,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孩子在里面。”
“他睡了。”魏总说。他的手没有停,从她的领口探进去。我看见妈妈的肩膀缩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烫到了,她整个人猛地绷紧了。
“魏总,不……”她的声音一下子哑了,尾音被什么东西堵住。他的手在她衣服里动着,她的上身微微往后缩,抵住了槐树的树干。
他没有给她更多后退的余地。
他把她往怀里一揽,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嘴唇贴上来,堵住了她还没有说完的话。
妈妈发出一声闷闷的“唔”,像是被水呛了一下。
她的手顶在他胸口,推了一下,又推了一下,动作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