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璃娅低下头,过了很久很久,才闷声说:“……你保证,就涂鳞片?”
璃娅明显在强装镇定。
“我保证。”洛纱举起手,“就涂鳞片,不摸别的。”心里想着,我可是魅魔啊,怎么可能不摸别的,哼哼~
璃娅又沉默了一会儿,才慢慢地,把尾巴从身后挪出来,放在洛纱面前的凳子上。
她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脸别向窗外,声音闷闷的,又带着一丝不安感:“……轻一点。”
洛纱愣了一会。
她看着面前这条银白色的龙尾,看着细密却微微泛白的鳞片,想着:她,这是慢慢敞开心扉了吗?
她打开陶罐,沾了一点护鳞脂,在手掌摊开,然后轻轻落在尾根上。
“噫!”璃娅整个龙都猛地紧绷了,本来卷曲的龙尾变得长直。
“疼吗?”洛纱的手停住。
“不疼。”璃娅咬着牙,“就是……不习惯。”
“那我继续了。”
洛纱的指尖顺着鳞片。
一层一层,慢慢地往上抹。
护鳞脂带着一股淡淡地草药香,被她搓热了,温温地化在鳞片缝里。
她抹得很慢,很轻,像是在擦拭她真爱的宝物,偶尔停下来,用指腹把结块的鳞片轻轻揉开。
璃娅的呼吸起初是乱的,紧绷得像一张弓。
可洛纱的力度太轻了,轻得像一片羽毛,一层一层,把那些干裂的、紧绷的鳞片,慢慢抚平。
她感觉到自己的肩膀在一点点放松下来,感觉到那条尾巴,不知什么时候,软软地垂在了洛纱膝盖上。
“……好了。”洛纱说,“尾根抹完了,还有尾尖。”
“……嗯。”
洛纱的手指移到尾尖。这里的鳞片最细最软,像一层薄薄的银壳。她沾了点油,慢慢地揉开,揉到那片鳞片在灯光下泛起一层温润的光。
然后她听见璃娅的呼吸,慢慢地,沉了下去。
她低头,看见璃娅靠在椅背上,不知什么时候睡着了。
银白色地睫毛垂下来,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她的呼吸绵长而平稳,像一只敞开肚皮大睡的猫咪,毫无防备感。
洛纱的手停在半空中,不敢动了。
她看着这张睡颜,看了很久很久。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小了下来,变成细细的、温柔的回响。炉火噼啪响着,把屋子里照的暖融融的。
洛纱轻轻把她的尾巴放回她膝盖上,又想了想,把椅背上的毛毯拉下来,盖在她身上。然后她坐在她旁边,守着炉火,一直坐到雨停。
璃娅醒来的是时候,雨已经停了。
夕阳从云缝里泻下来,把窗台照片一篇暖金色。
她低头,看见自己身上盖着毛毯,掀开毛毯看着自己的尾巴,尾尖的鳞片在夕阳下泛着温柔的光。
她伸手摸了摸,又飞快地缩回来,耳朵尖又红了。
“醒了?尾巴感觉怎么样?”
“感觉很不错。”
“尾尖明天还要补涂一次。不许自己偷涂,够不着,听到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