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当然不是错觉。
他们中午吞下的那些珍馐美味中,早已被卓凡秘密混合了一种他最新研制出的生化药剂——代号“赤地”。
根据药物纯度、刺激阈值和药性强弱,卓凡将这个能够彻底颠覆大炎军制的可怕系列分为三个级别:微光、薪柴、大炎。
“微光”效果最差,主要作用于浅层神经,副作用也最小;而“大炎”则是透支生命潜能的终极狂化剂,效果与副作用皆是最强。
从医学机理上来说,“赤地”系列药剂能够极其霸道地麻痹人体的痛觉中枢和肌肉酸胀感知,直接强行破坏人体为了防止过度劳损而建立的自我保护机制。
同时,它能大幅度增强神经元之间的信息传递速度,如同给身体的引擎注入了高标号燃料,刺激新陈代谢呈几何倍数飙升。
最可怕的是,它还能在大脑内维持一种长效的、少量的多巴胺缓释状态。
总结而言,这药剂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气力暴涨、感官敏锐、恢复力惊人,并且始终维持着一种病态的心情愉悦。
若是服用最高级别的“大炎”药剂,一个寻常的士兵便能瞬间化身为没有任何痛觉的恐怖杀戮机器。
他们能徒手生撕虎豹,能在高速冲锋中做出违背物理常识的急停变向;哪怕是刀砍枪刺、斧劈断骨的重伤,被药剂催化到极限的新陈代谢也能让伤口在数秒内强行止血愈合。
他们会变得极度嗜血且兴奋,成为战场上无坚不摧的死神。
而这种逆天战力的代价,便是极其恐怖的生命力透支。
极度活跃的新陈代谢会将人体细胞的寿命燃烧殆尽,服药者最多只能存活数个月,便会器官衰竭而亡。
当然,卓凡今日给这些兵卒们餐食中混合的,仅仅是最低级别的“微光”药剂,甚至还是进一步稀释过的减配版。
这种减配药剂不会让他们变成力量惊人的怪物,只会让他们在接下来的数天内,保持着一种精力极其充沛、心情莫名愉悦、脚步轻快如飞的“神勇”状态,对痛苦和疲劳的耐受性大幅度增强。
他们依然没有超越普通人的生理范畴,而代价,也不过是悄无声息地缩减了数周的自然寿命罢了。
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洒在不夜城的后院里。
十名兵卒异常轻松地完成了原本不可能完成的搬运任务,将如山的各种物料整整齐齐地码放入库。
他们不仅没有丝毫疲态,甚至个个精神抖擞,双眼放光。
女总管查验完货物,面无表情地拿出一个托盘。
“这是今日的赏银。”
托盘里,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十锭雪白的纹银,每锭足有五两之多。
十个军汉呼吸瞬间粗重了。大炎京军底层的待遇并不算丰厚,这五两白银,足足相当于他们两个半月拿命搏来的军饷!
众兵卒喜笑颜开地接过银两,心中暗自惊叹这不夜城的老板真乃财神下凡,出手竟如此大方阔绰。
却只有站在高楼之上的卓凡,以及少数几名亲信知道,这沉甸甸的银子,根本不是什么劳务费,而是买断他们寿命与忠诚的“试药钱”。
当夜,这十名满载而归的精锐回到了步军营的驻地。
不出卓凡所料,关于州桥不夜城的传言,就像是一滴墨汁滴入了一潭死水中,极其迅速地在营房的通铺间晕染开来。
“不夜城的膳食简直是仙家法术,吃了一口,我这腰肌劳损的老毛病都不疼了,力气大得能倒拔垂杨柳!”
“干一天活,顶得上咱们卖命两个多月!而且干活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累,心里舒坦极了!”
这些亲身经历的言论,加上那实打实掏出来的雪白银锭,瞬间在底层步军营中掀起了一阵狂热的暗流。
原本被视为苦差事的“搬运杂役”,一夜之间成了所有底层军汉眼中的香饽饽。
无数双眼睛盯着狄明的中军大帐,许多人都开始在暗中托关系、走门路,只盼望下次再有这种机会,能轮到自己被派遣去那座神仙般的销金窟里“出差”。
卓凡那张无形的大网,终于避开了文官集团的视线,极其精准、极其致命地,扎根进了大炎王朝最底层的军权基石之中。
狄明,这位大炎王朝正五品的步军司都指挥使,对于自己正在一步步将手下的精锐士卒推入卓凡那恐怖的生化火坑一事,毫无所觉。
此刻,他那颗塞满了武将骄傲与偏执的大脑里,只剩下一个极其疯狂的念头:一雪前耻!
他现在的状态,简直就像是一个在赌场里输红了眼、输掉了所有筹码,却依然坚信自己下一把就能翻本的狂热赌徒。
为了战胜顾长宁,为了抵御那足以将他灵魂都吸干的“真空榨精”绝技,狄明开始在自己的府邸中,进行一系列堪称荒谬的“特训”。
他以为自己只是输在了定力不够上。
于是,这位杀伐果断的武将,竟然开始在书房里焚香斋戒,甚至在休沐之日,跑到城外香山寺后山的瀑布下,赤裸着上身进行极其严苛的坐禅,妄图通过这种冰冷的水流冲击来磨砺自己的静心凝神之功。
然而,这些在武学典籍中被奉为圭臬的修心之法,在面对不夜城那融合了现代生化催情精油与极其科学的盆底肌绞杀技巧时,简直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城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