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由于纵欲过度而显得有些发虚的胸膛剧烈起伏,右手指着站在堂下、低垂着头的四位妻妾,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好啊!好啊!这就是我夏侯府教出来的好家眷!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大家闺秀!”
夏侯端的怒吼声在大堂内震荡,“你们不在后宅里相夫教子,竟然敢背着本官,隔三差五地往不夜城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魔窟里钻!你们把本官的脸面、把大炎朝廷的体面当成了什么?!当成你们逛窑子、看乐子的草纸吗?!”
面对暴怒的夏侯端,沈清晏和温知予四人心中不仅没有丝毫的畏惧,眼底深处甚至还闪过了一丝极其隐秘的鄙夷。
看着眼前这个气急败坏、裤裆里那根废肉恐怕连硬起来都费劲的男人,再回想起昨夜在慕绮庭里,那十几根粗如小臂、滚烫如铁的军汉肉棒在她们体内狂暴冲刺的绝世极乐,她们只觉得夏侯端此刻的无能狂怒是如此的可笑。
但为了掩盖那惊天动地的淫乱秘密,沈清晏深吸了一口气,将那副委屈与隐忍的主母姿态拿捏到了极致。
“夫君息怒……我们姐妹,也是被逼无奈啊。”沈清晏用丝帕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带着几分凄楚。
“什么被逼无奈?!你们难不成还要告诉本官,是不夜城的老鸨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逼你们进去的?!”夏侯端怒极反笑。
“夫君有所不知。”一旁向来能言善辩的温知予适时地插嘴,她上前一步,那温婉通透的眸子里满是“委曲求全”的坚定,“您这些日子打着帮文相办事的旗号,日夜流连风月,连家都不回。我们姐妹在府中日夜悬心,生怕您在这龙蛇混杂的地方吃亏。我们知道那不夜城背后水深,您一直想要查清里面的底细给文相交差。我们……我们这几个妇道人家,便想着乔装打扮一番,亲自进去探一探那龙潭虎穴……”
温知予咬着下唇,极其逼真地演着戏:“只要我们能探明了那不夜城的秘密,帮夫君您把这差事漂漂亮亮地交了,您便能立下大功。到时候……到时候您自然也就不用再受这份苦,就能安安稳稳地回归侯府,我们一家人也能像从前那样过安生日子了。”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将她们那放荡淫乱的行径,极其完美地包装成了一场为了拯救丈夫仕途、为了家庭牺牲自我名节的悲壮探险。
“你们……”
听到这个解释,夏侯端就像是被人狠狠地在胸口捶了一拳,所有的怒火在瞬间卡在了嗓子眼。
他死死盯着堂下这四个眼圈泛红的女眷,心里的情绪复杂得像是一团乱麻。
作为男人的自尊心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被侵犯感。
他觉得这是对他能力的极致侮辱!
他堂堂四品少监,需要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去那种淫窝里替他探听机密?
这简直比打他的脸还要让他难受!
同时,他的心底也确实闪过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夹杂着几分自作多情的担忧。
那毕竟是不夜城,传闻中连皇子都不敢轻易撒野的地方,这几个蠢女人若是真被里面的人发现了身份,哪怕只是被调戏了几句,他夏侯端的头上也是一片绿油油的大草原。
但压倒一切的,依然是他对这四位妻妾那种试图将他重新拉回侯府、试图将他重新锁死在家庭牢笼中的强烈恼怒。
“简直是胡闹!愚蠢至极!”
夏侯端一甩衣袖,厉声呵斥道:“文相交代的差事,那是机密中的机密!是你们几个深闺妇人能插手的吗?!本官在外面周旋,那是有万全之策!你们跑去不夜城,若是打草惊蛇,坏了文相的大计,就算有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
他烦躁地在厅堂内来回踱步,试图用这种居高临下的官腔来掩盖他内心深处那股因为无法彻底掌控家庭而产生的虚弱感。
“从今往后,没有本官的允许,任何人不得踏出侯府大门半步!若再让我发现你们敢去州桥那边丢人现眼,休怪本官不念旧情,一纸休书将你们全都赶回娘家去!”
夏侯端丢下这句色厉内荏的狠话,看都不看她们一眼,气冲冲地转身拂袖而去,甚至连晚饭都没在府里吃,便直接坐着轿子,急匆匆地奔向了城东那个商贾贵女的别院。
看着那个像逃荒一样离开的背影,原本低眉顺眼的四位夫人,缓缓抬起了头。
她们的眼神里没有半分被训斥后的惶恐与悔恨。
沈清晏看着那一地碎瓷片,嘴角极其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苏泠姝甚至下意识地伸出手,极其隐秘地在自己的大腿内侧轻轻掐了一把,仿佛那里还残留着昨夜那些军汉狂暴抽插时的滚烫温度。
四位夫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那是一种在极度堕落与罪恶中结成的铁血同盟。但夏侯端的言辞,确实对她们的未来的行动造成了阻碍。
夏侯府那场不欢而散的争吵过后,夏侯端彻底撕破了平日里那副温润如玉的面具。
借着文相这面金字招牌狐假虎威了这么久,他那被极度膨胀的虚荣心已经完全蒙蔽了双眼。
昔日里那些让他畏首畏尾的岳家势力——沈家的皇亲余荫、陆家的滔天财富、苏家的江湖背景、温家的工部人脉,如今在他看来,不过是些随时可以被当朝宰相一脚踩碎的破砖烂瓦。
他不仅严令四位夫人禁足府中,更是生出了一股莫名的雄心壮志。
他觉得,既然那四个蠢女人都敢去不夜城打探消息,他堂堂四品少监,若是不亲自下场,去那魔窟里探个水落石出,岂不是显得自己无能?
更何况,玄武暖阁里那位千娇百媚、对他“死心塌地”的花魁林悦瑶,还在等着他去一亲芳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