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时辰未到,我便不能来寻你?我本不欲见你,只怪这腹中的孩儿闹腾得紧,偏要寻他父亲。”萧帘容冷眼瞥见一旁的叶荷琼与慕绘仙,自持身份,不愿当众吐露情话,板着脸一把扣住鞠景的手腕,将他强行拉上了自己的云月飞舟。
“乖孩儿,可是想念为父了?”鞠景素来脸皮厚,也不挣扎,刚一踏入船舱,大手便十分自然地复上了萧帘容那浑圆高耸的孕肚,满脸慈爱地打趣。
“少来这套,周遭无人,休要再做戏。”两人入了内舱,萧帘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只是嘴上说得严厉,那身子却并未躲闪,反倒任由鞠景的双手在那浑圆饱满的玉腹上抚弄。
“萧姐姐此番匆匆寻来,究竟所为何事?”鞠景笑着发问。
这肚子里装的虽全是他的造化菁气,但这等奇妙的假孕之态,仍教他心中充满了一种扭曲的成就感。
“往后数月,我有些要紧筹谋,需得耗去大半年光景。恐生变故,是以先来你这儿,将体内压制旱魃死气的菁气替换一番。”萧帘容开门见山,言谈间,那双清冷凤眸望向鞠景,深处不自觉地泛起丝丝甜意与依赖。
“看你这副打扮,莫不是要出远门?欲往何处?”萧帘容随口问起。
她只觉身子贴近鞠景时,体内那股久违的燥热又在隐隐翻腾。
她将这归结于情蛊与好感作祟。
“倒也没甚大事。绘仙的那位前夫堕入了魔道,已成天下公敌。我正要带她前往和丘,寻那厮签下一纸和离书,往后也好名正言顺地将绘仙纳为妾室。”鞠景手掌在萧帘容玉腹上轻轻按压,暗自赞叹这修真界法则的神奇,分明未曾孕育骨肉,这肚皮却能隆起得这般逼真。
“绘仙?便是那位云虹仙子?你强抢来的那名人妻?”萧帘容秀眉微蹙。
昔日鞠景在矿道失踪时,她确与慕绘仙打过照面,只算认得,谈不上深交。
“正是。如今他夫君堕魔,名分上的阻碍尽消。总该去将这手续办妥,免得日后惹人口舌。”鞠景解释道。
心下暗想,若是慕绘仙也能挺着这般大肚子,那滋味想必更具风情。
给予妾室名分,也是为了日后血脉降生能名正言顺。
“你倒是个处处留情的风流种子。才多大功夫,便教她与我平起平坐了。不过平心而论,她确是个熟艳尤物,对你也是死心塌地,倒真瞧不出是个嫁过人的妇人。”萧帘容鼻腔中挤出一声冷哼,话语中透着浓浓酸意。
她对外宣称是鞠景的妾室,如今见他真要纳妾,这拈酸本性不免便露了出来。
“萧姐姐这说的是哪里话?你在我心中那可是独占鳌头、无人能及。绘仙她性子软糯,是个百依百顺的侍女做派,怎能与萧姐姐这等天上谪仙相提并论?”鞠景赶忙顺毛捋。
这等大能娇妻,便得这般哄着。
何况萧帘容那等清高与堕落的反差,确是教他最为迷恋。
“哦?那我倒要听听,我究竟是怎个独一无二法?”萧帘容听得心底抹了蜜一般,表面上却还要端着架子,追问究竟。
“便好似那九天之上的玄女,被我这凡夫俗子盗去了羽衣,再也飞不回天宫。这等将仙子拉入凡尘的无上成就,便是你的独一无二。”鞠景腹中哪有甚草稿,全凭一张巧嘴信口胡诌,连他自己都佩服这临场扯谎的本事。
“被你这混小子用菁气死死锁住肉身,断了登仙之路,你非但不觉愧疚,反倒沾沾自喜是吧?”萧帘容伸出如玉食指,在鞠景额上轻轻一点。
她虽已被这小冤家彻底收服认命,但这等大言不惭的态度,还是教她又羞又恼。
“自然骄傲!能得萧姐姐这天下第一美人的垂青,放眼太荒界,不知多少豪杰要将牙齿咬碎了嫉妒我。当然,最气恨的当属你那位前夫了。”鞠景嘻皮笑脸,他早已摸准了脉门,只要搬出郝宇来调侃,定能教萧帘容痛快。
“呵,那个道貌岸然的绿头老龟,他的逍遥日子算是到头了。我此番闭关筹谋,正是为了去彻底了断他。”萧帘容果然嘴角微扬,顺着鞠景的话头咒骂起前夫来,那恨意可谓铭心刻骨。
“那便暂且将休夫之事搁置几日,你先……先帮我将菁气续上。”萧帘容那欺霜赛雪的面庞上浮现两抹娇红。
堂堂大乘仙尊,主动开口求欢,这等难堪实是需要极大勇气。
“我已与叶长老约定时辰。人家凤栖宫长老可非我呼来喝去的奴仆。萧姐姐且宽心在这点翠山候我几日,我去去便回,断不耽误。”鞠景无奈摇头,望着眼前这面带春情、羞涩难当的贵妇人,心底亦是微动。
只是大计当前,这“休夫”本就是个幌子,实则是为了钓出屠龙会。
“你此番前去,若办完事,我亲自护送你回返。有我在侧,这太荒界谁敢动你分毫?”萧帘容极有底气,她虽在天魔手下吃了大亏,但这太荒第一人的实力绝非虚言。
说罢,她微微垫脚,红唇印在鞠景侧脸,又伸出玉指替他理了理衣襟,眸光如水,百般引诱,欲要留他先行成其好事。
好巧不巧,她亲吻的部位,正印覆在先前慕绘仙留下的唇印之上。两位绝色美人的气息在这一刻奇妙交叠。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此行断不能要你护卫。萧姐姐安心等候便是。”鞠景果断拒绝。
有萧帘容这等绝世凶神跟随,屠龙会那些刺客借个天做胆也不敢露头,殷芸绮暗中保护时尚且无人敢动,更何况是萧帘容?
“为何?你给我说个明白,莫不是嫌弃于我?”萧帘容字字咬重,那月华般清冷的美貌攻势登时转为愠怒。
她柳眉紧锁,直觉鞠景定有事瞒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