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已免了你的罪责,还要讨什么责罚?当真皮痒了不成?”
鞠景探出手去,越过肩头,一把拿住弱水头顶的长耳。
他指力吞吐,真气循着手少阳三焦经运转,毫不客气地揉捏起来。
那长耳之上穴脉密布,触觉极是敏锐,鞠景这般运劲拿捏,直弄得弱水面泛红霞,双眸微合。
“确是皮痒得紧,小夫君不妨运转内力,责打妾身一番!”
弱水非但不避,反倒身子一软,顺势倒伏在鞠景怀中。她双臂环绕,将鞠景拥住,一双柔荑在他背部游走,极尽挑逗之能事。
“好个不知羞的女流氓,偏不叫你如愿。待我纳妾大典礼成之前,你且老老实实待着,不得生事,这便是对你的惩罚!”
鞠景冷哼一声,拂袖震开身前温软。他心智坚毅,岂会轻易被这等媚态乱了阵脚。
“这等惩罚未免太过严苛,小夫君,求你换个法子罢!”
弱水闻言,如遭雷击。她双臂猛地收紧,直欲将鞠景揉入自己骨血之中,勒得鞠景内息又是一滞。
“你若执意要换,那便依修仙界后宅的规矩,唤我夫人一声姐姐!”
鞠景连出重手,拍落弱水纠缠的手臂,总算从这窒息的怀抱中挣脱。
他望着眼前这千娇百媚、身段惹火的天魔,心知若不祭出杀手锏,定难教她安分。
他深谙这等高阶魔头的心性,这等屈居人下的称呼,直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妾身论起修为年岁,远胜龙君,唤她姐姐,怕是乱了尊卑罢!”
弱水那半折的长耳霍然直立。要她堂堂大自在天魔开口认小,岂非断绝了竞逐正宫的念想?
“既觉不妥,那便遵我前令。这段时日给我死死看住玉婵,将功折罪,少来我跟前纠缠。这等惩罚,姐姐可受得?”
鞠景面露从容之色。
他早料定弱水不肯低头,这一招以退为进,正拿捏了她的软肋。
既是她自己讨要惩罚,如今拒了唤姐姐的提议,便只能乖乖受命。
“小夫君,你行事好生诡诈!”
弱水朝前踏出两步,正欲与鞠景分说理路。鞠景却从容后退,稳稳立在殷芸绮身侧。
“我已网开一面。这惩罚本是你自行讨要,如今罚了你觉严苛,不罚你又觉难受,当真难伺候!”
有殷芸绮这大乘期魔尊坐镇,鞠景底气十足。纵然直面天魔威压,亦是面不改色。
“你……”
弱水一时语塞。鞠景神态自若,有心要煞一煞她的傲气。若不教她吃些苦头,日后仗着神通广大胡作非为,收不了场时又要来寻他求救。
“莫非你觉得此番闯下的大祸,还配不上这等轻微惩戒?”
鞠景目光如炬,直视弱水。此番她擅作主张,将戴玉婵逼入死局,论理本该受严惩重罚。
“小夫君教训得是。此处乃是家宅,并非任我驰骋的魔域。妾身行事鲁莽,确有大错。故而……”
弱水避开鞠景视线,心下黯然。堂堂大自在天魔,算计人心竟至阴沟翻船,本欲在鞠景面前邀功,反倒落了笑柄。
她忽地敛衽一礼,低眉垂目道:“姐姐,此番是妹妹莽撞,给姐姐与小夫君添了诸多麻烦,还望姐姐宽恕妹妹这一回。”
此言一出,鞠景当场怔住。他满以为自己深陷幻梦之中,否则怎会亲眼目睹这不可一世的天魔,竟真个低头认小?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此番事端,夫君本也无意为难于你。弱水妹妹心中既有定计,往后尽心弥补便是。”
殷芸绮端坐如仪,苍银长发无风自动。
她语声平缓,尽显正室大妇的威严气度。
鞠景立于一旁,分明察觉到她周身气机畅达,显然心中畅快已极。
“妹妹谨记教诲。这便去照看那个死守规矩的蠢货,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