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混沌莲子终究是戴玉婵相赠,承此大恩,方有他今日这番际遇,故而他始终对戴玉婵留有三分底线。
“莫非你要放她离去?”
“放她走?绝无可能!她既是我的人,连同她那身修为、那副皮囊,统统皆归我所有!我要将她收入房中,好生采补,还要教她为我生儿育女!”
鞠景目露精光,言辞酷烈。
既已决意纳她为妾,断无放虎归山之理。
自踏入这修仙界以来,他早已被这弱肉强食的法则同化,那股子掌控一切的霸道本性,令他深觉痛快淋漓。
“待本宫寻得大道守则残片,补全金仙之体,定为你孕育一堆子嗣。今日,便先来演练一番……”
殷芸绮心情大悦,素手一挥,将鞠景推倒于紫檀木拔步床之上,大帐垂落,满室生香。
……
同一时刻,远在中土神州的烈云山庄,思过崖上。
罡风呼啸,宛若鬼哭神嚎。乱气纵横交错,将四周绝壁击打得千疮百孔。
“师尊,太快了!这等修为进境,当真是一泻千里!弟子如今体内真气澎湃,已然堪比元婴后期大修士。这思过崖周遭狂暴紊乱的灵气,于我这门功法而言,实乃无上大补之物。弟子当真想在此地多闭关几日!”
林寒立于危崖边缘,周身真气逆行倒施,激荡出层层气浪。
他在识海之中与袁震残魂传音,面上浮现出一抹诡异而狂热的笑意。
禁闭之期已满,他终是熬过了那最难挨的关口。
“莫要张狂!修仙之道,犹如逆水行舟。你的仇家乃是鞠景。那小子身怀混沌莲子这等夺天地造化的异宝,其修为进境,绝不慢你半点!”
袁震苍老冷厉的语声在林寒识海中炸响。这上古大罗金仙虽蛰伏于精铁拳套之中,对外界大势却并非一无所知。
“弟子谨遵教诲。弟子定当摒除杂念,苦修不辍,教那鞠景这辈子都望尘莫及!”
林寒心头一凛。听闻“混沌莲子”四字,他方才生出的骄狂之气顿被压下。
“你如今再谈努力,已是落了下乘。既已踏上这等极端的修仙之路,你自当明了往后该行何事。听闻你那师姐,不日便要嫁入凤栖宫,做那鞠景的姬妾了。这场婚宴,你可得好生谋划把握。”
“弟子明白!”
林寒面上的笑意瞬间凝结。
脑海中蓦地浮现出戴玉婵昔日决绝冷酷的神色,以及她主动献吻鞠景的刺目画面。
他只觉胸中气血翻涌,一股郁结难舒的怨毒之气直冲顶门。
那屈辱与愤恨化作精纯无比的真气,沿着奇经八脉疯狂流转,令他周身骨骼爆出一阵连珠般的脆响。
这场大典,他定要教所有人付出血的代价!
罡风泣血,乱气穿空,这思过崖上的声声惨厉,终是化作了无尽的杀机。
正是:
凤阁深闱降傲骨,红绡帐底戏天魔。
罡风泣血催心恨,誓踏红绸问剑波。
看官你道,这边厢鞠景在凤栖宫内巧施手段,娇妻美妾在怀,正欲享那齐人之福,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纳妾大典;那边厢林寒在思过崖上受尽心魔煎熬,将滔天屈辱化作绝世修为,誓要在昔日恩人的喜宴上掀起漫天血雨。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这修仙界中的因果报应,当真是半点不由人。
不知这吉时将近的纳妾大典之上,林寒究竟要如何发难?
鞠景又将如何应对这堪比元婴后期的复仇怒火?
那夹在旧日恩义与新定名分之间的戴玉婵,又当如何自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