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收起了刚才的玩笑神色。
赵诗诗明显怔了一下,覆在我手臂上的纤手无意识地抓紧了些。
她似乎没料到我会用这么严肃的语气反问,但仅仅是迟疑了一瞬,她便倔强地迎上我的目光,重重地点了点头。
“想听。”她不撞南墙不回头。
我凝视着这双清澈见底的眼眸,脑海中不可抑制地闪过上一世她为我默默付出,最后却在绝望中偷偷流泪的模样。
下一刻,我松开环在她身前的手臂,双手顺势扶住她削瘦的香肩,将她整个人轻轻转了过来,与我面对面。
“诗诗,你听好了。”
我视线与她平齐,一字一句地说得无比清晰,“我不喜欢你。”
赵诗诗的瞳孔瞬间放大,那张原本带着期待的甜美脸庞刹那间褪去了血色,眼眶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蓄起一层水雾。
“因为“喜欢”这个词,太轻了。”
我没有给她胡思乱想和掉眼泪的时间,微笑着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眼角泛起的微红。
“我啊,是想要和你过一辈子的,是那种不管发生什么事,就算天塌下来,也要把你死死攥在手心里的那种……爱。”
她呆住了。
那双刚刚还盈满委屈的黑葡萄漂亮眼睛,此刻大大睁着。
眼角的一滴泪珠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滚落下来。
“你……”
她张了张粉唇,娇声道,“小竹同志,你、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油腔滑调……”
“只对你说过。”
我轻声打断她,额头顺势抵上她的额头,两人呼吸交融,“这个世上,除你与亲人以外,我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女人。”
赵诗诗破涕为笑。
“真的嘛。那小竹同志,你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吗?”她抹着眼泪说。
“什么?”
“我妈前天忽然问我。”
“问啥?”
“她问我说,诗诗啊,你这么多年总跟小竹黏在一起,你到底是喜欢他这个人呢,还是感激他当年骑自行车救你那一下子?”
“你怎么答的?”
“我说,救我那只是个开始。”
她侧过头看窗外,声音淡淡地,“小竹同志,你知道吗,以前我其实很内向的,也不太爱说话,因为别人一旦不回我话,我就会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惹了别人不高兴。”
“我因此一直很焦虑、内耗。”
“但后来和你相处的时候,我会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就不管我说什么、做什么,你都会回应我、包容我,我从此变得的不再内耗、焦虑,也渐渐活泼开朗起来。”
“所以从那天起,我就在想呀,你一定是我这辈子唯一的人选。虽然我是女孩子,但也不能害羞,我要努力的去追求属于我的幸福,我喜欢你呀小竹同志,我也想和你过一辈子。”
“对了小竹同志,记得你之前和我说过,你父亲是个烂情的人,那为了打消你的顾虑,我赵诗诗在此向天发誓。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我赵诗诗愿被天打五雷轰、剥皮去骨、刀砍斧劈、凌迟处死……”
好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