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开始,窗外的风声明显变大,天空变成了浑浊的铅灰色,大雨倾盆而下,雨点密集地砸在客厅的落地窗上,水流交织成一片模糊的帘幕。
岳母的下午课结束了,我刚好从书房出来准备去厨房。
她合上笔记本电脑,从沙发上站起来,闭上眼睛,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
这是一个极度日常且放松的动作。
但随着她双臂的上举,身体的曲线被针织衫勾勒出来,而更关键的是,她的裙摆随着动作不可避免地往上滑移了两寸。
在那个瞬间,膝盖上方那一小截被丝袜紧紧包裹的轮廓,清晰地暴露在空气中。
她大概是觉得家里只有我,并没有刻意防备,而我恰好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客厅的中央。
她放下手臂,睁开眼,我们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对上了。
大概有一两秒钟的时间,谁都没有说话,窗外的风声似乎在这一刻被隔绝了。
随后,她若无其事地伸出手,整理了一下裙摆的褶皱,对我笑了笑。
“今天连着讲了三节课,还真是有点累了。”
我也立刻调动起最日常的表情。
“您先休息会儿,我去厨房做饭。”我说。
我转过身,快步走进厨房,拉上了玻璃门。站在流理台前,我听见外面的雨声,也听见自己的心跳声比平时快了那么一点。扑通,扑通。
晚饭的时候,台风已经彻底笼罩了这座城市,窗外的风发出类似哨音的呼啸。
餐桌上的吊灯散发着暖黄色的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外面天气太恶劣,我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把说话的声音放得很低。
整个房子就像是一个在大海中漂浮的封闭胶囊,而我们是里面仅有的两个乘客。
饭后,岳母站起来。
“今天风太大了,我早点回房休息了。”她说。
“好,妈,晚安。”
我把碗筷收进水槽,洗干净。
厨房里的流水声停下后,房子的安静变得有些黏稠。
我回到书房,重新坐在桌前。窗外的雨水噼里啪啦地打在玻璃上,狂风把小区里的树枝吹得狂乱摇摆,不时有树叶拍打在窗户上。
我静静地听了一会儿。
客房那边没有任何动静,没有走动声,也没有水声。她可能已经睡了。
我把目光投向桌面上的美术馆图纸。
但我看了整整二十分钟,那些线条、比例、标高,却像是一堆杂乱无章的符号,怎么也进不到我的脑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