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想再住一阵。”,等厚趣扶她起来后,厚若涵才回答道。
厚若雪张开双臂,厚若涵看见她嘴角那点坏笑,仍走过去抱了一下,银白手镯轻轻相碰,松手前,厚若雪果然在她腰侧捏了一把。
厚若涵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别闹。”
“都嫁人了,捏一下也不行?”
厚若涵懒得理她,只仔细看了看这位许久未见的姐妹。
“你瘦了。”厚若雪忽然说。
“陪妈妈待产,课程照常,晚上少睡了些。”
“你如果担心我,可以直接说。”
“那多难为情。”
厚若涵眼角弯了弯:“回来就好。”
厚若雪安静了片刻,也笑起来,“嗯,我回来了。”
这句话刚落,归家礼的钟声响起,女孩们按年龄跪上软垫,乳白色在厅中整齐铺开。
几分钟前,她们还带着不同学院的配色,谈假期、论文和刚刚结束的考试;钟声一响,所有声音收拢成同一句问安。
“寒假归家,请长辈安。”
礼毕,宿管女仆宣读假期安排,“晨仪、课程、家礼、晚间点名一项不少;手机每周日按时段发还;高等部如有论文、实验、实习或升学事务,可以申请公共学习终端,学业权限不得用于私人通讯。”
厚若雪听完最后一句,遗憾地把刚抬起来的手放回膝上。厚趣正好看见:“想申请什么?”
“本来想查课题资料。”
“现在呢?”
“突然觉得学术不急于这三天。”
四周响起几声压得很低的笑。
宿管女仆抬眼一扫,厅里马上恢复安静。
登记结束,其他女孩随责任女仆前往寝区。
厚若雪留在原地,眼巴巴看着哥哥,“哥,我刚回来。”
厚趣明知她想借机拖延,还是对负责高等组的宿管女仆说:“让她坐一会儿。十一点以前,我会送她回去。”
宿管女仆添了一行记录,没有异议。
厚若雪立刻跟着兄嫂去了侧厅。
学院档案里的惩戒记录不会少写一笔,家里的日程也不会为厚若雪停钟。
她还敢在哥哥面前磨蹭,底气全来自厚趣。
兄长会提醒她,会收拾她惹下的麻烦,也很少拿厚家严厉的规矩压人。
十四岁那年,她借自然观察作业的名义蹲在池塘边摸了一下午鱼,最后交上去的记录只有一串鱼名。
厚趣发现后没有把她检举给管理她的女仆,只是帮她清理被她踩得满是泥印的石阶以及火堆和烧烤架,从那以后,她在哥哥面前一直很有底气。
三人在侧厅坐下。
厚若雪双膝并拢,将长靴以一个她能找到的最舒服同时又满足厚家规矩的姿势斜收在椅侧,开口便问:“嫂嫂,我哥在家也这么无聊吗?”
“挺温柔的。”周芷说。
“我问无不无聊。”
周芷认真想了想:“偶尔。”
厚趣安静添茶,懒得参与。
厚若雪满意点头,又盯着周芷看了一会儿,“嫂嫂昨晚没睡好?”
“还、还好。”
“眼睛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