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硬了。
硬得没有道理,硬得像对删除与恢复同时勃起,也硬得像对“她还是想去”这句话敬礼。
他走进卫生间,没有手冲。
打开冷水,洗脸,水珠里全是御景两个字。
镜子里的人眼红,唇白,像刚哭过,又像刚在悬崖边站稳。
他撑着洗手台,对自己说:你看见了。
你硬了。
你还是不会问。
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恢复?
问你什么时候去?
问你去的时候会不会又把精液带回家?
问出来,答案只会更脏,脏到他可能当场射出来,也可能当场砸东西。
他哪个都不要。
他要灰区。
灰区里他还能当丈夫,还能煮粥,还能在五十米外接送,还能在硬着的时候抱她。
他回到床上,从后面抱住她。
许茹在梦里哼了一声,往他怀里缩,臀轻轻蹭到他的硬。
她似乎醒了一下,身体僵,随即假装不知,只把被子拉高。
王恺也假装不知,只是收紧手臂,收得像宣示主权,又像把自己绑上同一条船。
船往哪开,两人都知道深渊在下游。
仍往下。
清晨,许茹先醒。
她摸到枕边手机,看见收藏夹里的定位安然在列,心口一跳——恢复是她做的,做的时候手稳,稳完才怕。
她侧头看王恺,他睡颜平静,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在心里预演一句“我昨晚手滑又收藏了”,预演完又删掉。
不必解释。
解释是给还相信的人听的。
她轻声说:“早。”
“早。”他应,睁眼,“今天……去单位吗?”
“不去。”她说得快,“周末。我们去超市,买洗洁精。”
王恺看她一眼,点头。“好。”
洗洁精。排骨。粥。
生活继续用最普通的零件焊接裂缝。焊疤底下,定位像鬼,删了还会回来;而看见鬼的人,选择把鬼喂养在婚姻的编制里。
编制之外,没有编制。
只有硬,和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