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玉珍无关。”周广林打断他,“是苍野和家里人还没商量好。”
胡友义不解地看向周苍野,就连孙素芬都停下手,满脸疑惑。
广林叔在大队无亲无故,这几年只有周苍野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远亲侄子,怎么娶个媳妇还要听侄子的意见?
周苍野站在门边,高大的身型投下一大片影子,将三人都笼在阴影中。
他客气地笑了笑:“孙婶,胡叔。”
听到男人的话,宋玉珍紧皱的眉头瞬间舒展,心里咚咚咚跳个不停,悄声走到门边,贴着耳朵偷听。
片刻后就听到男人说:“早上我刚给家里人打电话,家里的意思是,让我先带玉珍回家见一面。”
孙素芬听得云里雾里的:“你家里人管广林叔的婚事?”
周苍野:“是我跟玉珍的婚事。”
孙素芬侧头,在胡友义的眼睛里看到了同样的震惊和不解。
看着他们的反应,周广林心里颇不是滋味,好好的一个大闺女,就这么从他手里让出去了,想想就可惜。
只是再可惜,都没有周家的香火重要。
“之前苍野没下乡,我就瞒了你们。其实玉珍不是我给自己找的媳妇,而是为苍野定下的,那会儿他们还没相看,不知道能不能成,对外才寻了这个借口。前几天苍野在打谷场见了玉珍一面,觉得合适,我就做主给他定下了婚事。”
周苍野接话:“等我和家里人确定了日期,就过来提亲。”
此话一出,孙素芬和胡友义愈发震惊。
孙素芬最先反应过来,打量了周苍野好几眼,一个怪异的念头从脑海里迅速闪过:那死丫头,昨晚勾搭的人是周同志!
孙素芬心里顿时五味杂陈,又觉得在意料之中。
要是死丫头愿意降低眼光,也不至于被他们安排嫁给广林叔。
孙素芬深深看了周苍野一眼,又看向面色沉沉的胡友义,随后再次打量起周苍野,发现他目光有意无意地看向宋玉珍房间的方向,心下了然。
恼怒的同时,她又不得不承认,宋玉珍挑人的眼光比自己好,起码这是个愿意负责的。
关键还说服了周广林,帮忙找借口遮掩。
孙素芬神色难明,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在房间里偷听的宋玉珍,同样惊讶不已。
得知周苍野是过来提亲的,她的心口突突狂跳,脸颊更是烧得滚烫。
她怕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再听,就听见男人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彩礼钱和之前说的一样,还是300块。”
听到这话,悬在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宋玉珍捂着狂跳的胸口,鼻子又酸又涩。
周苍野没有提起裤子不认人。
她赌对了。
这时,周广林问:“玉珍丫头在家吗?”
闻言,宋玉珍心里猛地一跳,连忙抽掉门栓,快速跑回床上坐着,刻意微微扬起下巴,露出一贯高傲骄矜的神色,但嘴角却是不受控制地扬起。
孙素芬回答的声音带着笑:“在呢。”